马车与镖队拉开了几十丈的距离。
阿默双手死死拉住缰绳,马车在官道中央强行停住。
前方三丈外,十匹烈马一字排开,挡住去路。马背上的汉子举着火把,火光照亮他们手里的马刀。
她们终究也没能逃出生天。
后方镖队,六七十骑响马呈半圆形,将整个镖队围在中间。火把连成一片,把这片荒野照得无处遁形。
包围圈内,不足二十人。老三捂着断臂,躺地哀嚎。其余趟子手握着腰刀,背靠背缩在一起。老四双腿发抖,连刀柄都捏不稳。
实力悬殊。
雷镖头没有下马。他提着鬼头刀,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驱马向前走了两步。
“诸位当家的。”雷镖头扯开嗓门,抱拳拱手,“长威镖局雷一刀,借贵宝地走趟镖。没提前拜山头,是雷某不懂规矩。雷某愿出三百两买路钱,权当请弟兄们喝茶。还望当家的抬手,留条活路。”
话音落下,四周寂静无声。
过了半晌,响马群中分开一条道。
一骑越众而出。马背上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把沉甸甸的斩马刀。
“三百两?”男人啐了一口唾沫,“打发叫花子呢!”
雷镖头咬紧后槽牙,“大当家嫌少,雷某把账上的五百两全留下。这是长威镖局的底线。”
男人把斩马刀扛在肩上,放声大笑。周围的响马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你护着的那三车药材,底下压着什么货,真当老子不知道?”他收住笑,刀尖直指车队中央的板车,“那三箱金珠子,老子全要。”
此话一出,长威镖局的趟子手们面色骤变。
老四猛地转头看向雷镖头,声音都在打颤,“大当家,药材车底下有金珠子?你接了暗镖?难怪你非要赶夜路!”
雷镖头脸色铁青。
药材底下藏金的事,连镖局的兄弟都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清楚。
这消息走漏,要么是货主那边出了纰漏,要么就是道上早有人盯上了这笔大买卖。
“看来今夜是没得谈了。”雷镖头握紧鬼头刀。
“谈个屁!”独眼男人冷哼,“北地绿林的规矩,见财起意,人畜不留。放你们回去报官?兄弟们,男的杀光,货全带走!”
局势彻底崩盘。
趟子手们心如死灰。对方七八十人,各个骁勇,他们这十几个人根本不够塞牙缝。
……
马车前方,十骑拦路的响马背后,传来马蹄的碎步声。
一匹黄骠马从响马阵营中走出,来到马车跟前。马上骑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