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赶出队伍!不能留!”
“砍了这疯狗!”
雷镖头提着鬼头刀,面色阴沉。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又看向阿默。阿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握着刀,对周围的叫骂置若罔闻。
见此情形,秦素玉心头狂跳。她深吸一口气,往前大跨一步,直接挡在阿默身前。
“大哥们听我说一句!”秦素玉拔高音量,声音尖锐,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她指着地上的女子,厉声质问,“你说你起夜如厕?谁家女眷起夜,跑三丈远,还专挑这没遮没挡的上风口?”
女子瑟缩了一下,抽泣道,“我……我怕惊扰了各位大爷歇息,才走远了些。”
“放屁!”秦素玉毫不留情地爆了粗口。她知道此时道理根本讲不通,只能硬着头皮倒打一耙。
“你分明是白日里跟我要肉汤,阿默不给,还烧了干粮,你怀恨在心!故意诬陷她!”
“我没有……”女子连连摇头。
“你没有什么!”秦素玉步步紧逼,“你说阿默要杀你。伤呢?血呢?”
秦素玉指着女子完好无损的脖颈,“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她身上可有一点刀伤?”
“我这丫鬟的手段,雷大当家和诸位兄弟都是见识过的。她若真起了杀心,凭你一个弱女子,脚滑就能躲得过去?”
老四不干了,瞪着眼吼道,“她就是运气好躲开了!这哑巴手里拿着刀可是明摆着的!你这娘们别想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秦素玉下巴一扬,理直气壮,“我方才就坐在车上守夜!”
“亲眼看着阿默起夜,刚走到这,这女人就突然蹿出来,扯嗓就喊杀人!”
女子瞪大眼睛,“夫人……您怎么能凭空捏造?您分明在车里睡觉!”
“谁看见我在睡觉了?你看见了?”秦素玉一口咬死,指着老四,“还是这位大哥看见了?”
“分明你就是欺负阿默是个哑巴,不会说话辩解,所以故意摔倒大喊,想借镖局兄弟的刀,除掉我们主仆!”
女子急得直拍大腿,“大当家明鉴!我若要报复,为何不拿把刀防身?”
“你那是没刀可拿!”秦素玉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你这女人,心思歹毒。讨食不成,就蓄意诬陷!雷大当家,长威镖局的规矩我懂。但今日这事,分明是她挑事在先,诬告在后!”
两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老四还想说话,雷镖头一抬手,止住了所有的声音。
雷镖头没有看秦素玉,而是盯着地上的女子。他的目光如同鹰隼,在女子的腰身和腿脚上停留了片刻。
小哑巴的刀有多快,他可是亲眼见过的。老三的手臂是怎么断的,大伙更是心知肚明。
能避过哑巴的刀,没有身手根本做不到。
这母女俩,只怕不简单,明日必须把她们打发了。
如今还在荒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了!深更半夜,鬼哭狼嚎!都吃饱了撑的!”
他看向女子,“你说她要杀你,你没伤没痛。”
接着又看向秦素玉,“你说她诬陷,你也没有实据。”
雷镖头将鬼头刀往地上一杵,“既然都没死人,这件事到此为止!但规矩得立下。”
他环视一圈,“从今往后,不管是谁。起夜必须跟守夜的兄弟打招呼!谁要是再半夜三更一声不吭到处乱转,被当成贼子抹了脖子,死了白死!听见没有!”
趟子手们面面相觑,不敢触雷镖头的霉头,齐齐应声。
老四咬牙切齿,狠狠跺了一脚。女子也低下了头,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散了!都滚回去睡觉!”雷镖头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