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
饭桌上,裴昭衍碗里的饭根本没动,夹了一片青菜送嘴里,寡淡得很。
舀了一口汤,手抬到一半,又哐当一下放回去。
整个人一副恹恹的模样。
“兄长,你明日便要下江南了,母妃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一大桌子菜,你好歹给点面子吧。”裴昭媛忍不住吐槽。
“你这副样子,让我们看着,都觉得倒胃口得很。”
裴昭衍白了她一眼,“下江南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自然说得轻巧!不如,这次你陪我去?”
“我才不要。。。。。。”裴昭媛想也不想,就拒绝。
“瞧瞧!换做你,你也不愿意,还好意思说风凉话。”裴昭衍嗤了一声。
“兄长茶饭不思的,不是因为下江南,而是没能带上秦女使!”裴昭媛毫不客气戳穿。
裴昭衍一听,拍案而起,“还不是你!”
“行了行了,你自己棋差一招,别什么都怪到你妹妹头上。东西母妃已经命人替你收拾好,明日一早便启程吧!”沈令仪把筷子拍在桌上。
裴昭衍饭也吃不下了,抬腿就离开膳厅。
……
翌日晌午。城西小院。
阿默端着一大海碗的杂粮饭,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
早饭的时候,被秦素玉念了一顿经,她现在已经改用筷子吃饭了。
但她不肯和李婶一起在厨房用饭,李婶分好饭她端出来就坐在院中自己吃。
长风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大摇大摆地从后侧门进院。
刚进门,就对上了阿默翻过来的白眼,她把饭碗放在台阶上,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
长风前脚往后一缩。
“看什么看!风爷我今日找姑娘有正事,你少拿白眼翻我!”
话这么说,但他脚步却不敢再往里进,而是张口嚷嚷,“姑娘,姑娘您出来一下。”
秦素玉正坐在书案前,拿刀篆刻花朝节雅集用的印章。听见长风在院中喊,她放下笔,出了正屋。
看到长风停在侧门口,有些疑惑,“长风统领,你怎么不进来说话?”
一个转眼,就见阿默的手正按在短刀上,她抿了抿唇,“阿默,长风统领是自己人,不可为难。”
阿默怕她又要念经,重新端起碗,继续吃饭。但目光却始终钉在长风身上。
长风头紧着头皮,赶紧加快脚步,一溜烟钻进了正屋。
“长风统领,公子昨晚回去,可有被家中长辈为难?”
长风抓了抓头,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契纸,双手递了过去。
【被家中长辈为难的不是公子,是属下!】
“姑娘,这是这套院子和前头铺面的白契,公子让属下拿来,请姑娘在上面画个押。”
秦素玉伸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这事苏绍安说过。
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房舍的坐落、间数,以及买卖双方的名讳。
买主那一栏,空着。
“我是要画在这里吗?”秦素玉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不太懂,指着买主那一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