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苏绍安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老奴在。”李婶赶紧上前两步。
“把那两盏防风灯拿过来挂到墙头。这后巷黑灯瞎火的,指不定藏着什么不要命的贼鼠。”
阿松一听要在院墙上掌灯,那他们二人可就无所遁形了。他连忙上前,用力压下自家公子的肩头,在掌灯之前猫着腰快速离开。
李婶手脚麻利,提着两盏亮堂的防风灯笼跑过来,用竹竿挑着,稳稳地撑在墙头上。
灯光照亮了后巷那个暗角,但空无一人。
“贵人,可是看到了什么?”她是什么都没看见。
苏绍安站了一会儿,把后巷角角落落都巡视一遍,没看到人,这才转身进屋。
“李婶,此后,这院墙上,都要掌灯。现在先备热水到正屋。”
回到屋里,秦素玉还裹着身坐在那里,“后巷可有贼人?”
“太暗了,看不真切,或许你的幽敏也没错。我原先想着掩人耳目,不宜安排守卫。毕竟周边都是小商户赁居,无人会请护院。”苏绍安把大氅脱下,甩到衣架上。
“如今前铺开始修葺准备开张,明日让李婶去牙行买两名有身手的壮丁,以守铺监工之名,安置在前铺二楼,随时来后院巡视。”
秦素玉点点头,“听大公子的。”
没多会儿,李婶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也没敢往榻上多看一眼,放下水就退了出去。
苏绍安把水盆端到榻前的几案上,然后掀开锦被。
“来洗洗吧,清爽了好入睡。”
一边说着,就去拧水盆里的布巾。
“大公子,您怎么能做这些伺候人的活。”秦素玉有些难为情。
“为你做的,甘之如饴。”他拿着拧好的热巾,给她细细擦手。
“你这手,也算功勋卓著了。既能抄书,又能篆刻,还能做别的。”反复擦了几遍,苏绍安在她手背轻轻印上唇瓣。
咳咳~
秦素玉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
瞧瞧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抽回手,赌气般伸出自己的脚丫子,“那大公子也帮素玉洗洗脚吧。”
苏绍安一点不恼,拉住她的脚脖子,就把手中的热巾盖上去,缓缓地擦拭起来。
“你,你还真洗!”
“有何不可?为我夫人做的,这不是理所应当吗?儿时,我见父亲也是夜夜给母亲洗脚的。”苏绍安说得理所当然。“我自然也该如此。”
秦素玉:这是能开口说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