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侯府,福熙堂。
里间弥漫着一股药味。
张大夫打开药箱,将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宋景杉站在拔步床前,满脸担忧地看着榻上的苏怀婉。
张大夫捏起一根长针,正要对着苏怀婉的头顶穴位扎下去。
“住手!”一声怒喝从门外传来。
宋景瑶带着林老太君,大步流星地冲进里间,快步上前,一把推开张大夫的手。
“你个庸医!谁准你随便对我母亲施针的!”
张大夫被推得一个踉跄,手里的金针险些扎到自己。
宋争看到老太君,赶紧站起身,迎了过去。
“岳母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林佩珩冷着脸,连正眼都没看宋争。
她直接走到拔步床前,看着女儿的惨状,眼眶瞬间红了。
“怀婉啊……”
苏怀婉呃呃几声,也没吐清楚一个字。
只能抬起左手,拼命抓林佩珩的衣袖,眼里满是希冀和委屈。
林佩珩握住女儿的手,转头冲着身后喊。
“刘大夫!快过来诊脉!”
刘大夫提着药箱上前,对着宋争拱了拱手,便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
张大夫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但也只默默退到了一边。
刘大夫伸出两指,搭在苏怀婉的腕脉上。
一屋子的人,目光聚焦在他脸上。
宋景杉则低垂着眉眼,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一副乖顺孝子的模样。
过了半柱香,刘大夫收回手,又翻了翻苏怀婉的眼皮。
林佩珩急切地问出声,“如何?可是外头这庸医误诊了?”
刘大夫站起身,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老太君,侯爷。夫人这脉象……确实是气血逆乱,脑脉痹阻的中风之症。”
“可能根治?”林佩珩追问。
刘大夫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年过四十中风,着实少见。
林佩珩还不敢置信,“你可是太医院出来的!难道连个中风都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