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驶向太师府,最后停在太师府大门外。
苏绍观跳下马车,“世子稍候,我去去就来。”
裴昭衍坐在车厢里,挑开窗帘,看着苏绍观走进大门。看着人进去,他往后一靠,心情极好。
苏绍观这书呆子,办正事不行,办这种事,一抓一个准。苏绍安防他防得像铁桶,防得住自家人吗?
苏绍观一路走到中院,直奔静思斋。
院门开了一半,但门口站着两名侍卫,他愣了愣。
太师府的清客,为何要让侍卫守着门,这与软禁何异?
他单手往身后一背,走上前,“开门。”
侍卫抱拳行礼,“二公子,进院还请出示大公子的手令。”
苏绍观一听,脸色沉下来。
“我带府上的女使去城西珍宝轩指点玉工。还要什么手令?太师府什么时候规矩改成这样了?她是抄书女使,又不是犯人。”
侍卫没动,“二公子见谅,没有大公子手令,属下不好交代。”
院里的嬷嬷听见动静,连忙进屋知会正在抄书的秦素玉。
“姑娘,外边好像又来人了,你拾掇拾掇。”
秦素玉一惊,连忙抄起旁边的斗篷就往身上披。整理妥当了,才从正屋里迎出来。
王嬷嬷认出是苏绍观,连忙上前行礼,“老奴见过二公子。”
“见过二公子。”秦素玉之前也见过这位二公子。没说过话,但认得出来。
苏绍观看着院中的两人,最后目光落在秦素玉身上,“你就是那位抄书女使,秦姑娘?”
秦素玉不知道这位二公子今日因何而来,但对方怎么说也是太师府的小主子,只能屈膝行礼,如实作答。
“回二公子,正是素玉。”
“你还精通篆刻?”苏绍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祖父寿宴上,他见过她,那时候便感慨她小小年纪竟习得一手好书法。
没想到,竟还藏了一手金石之技,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素玉仍是初学,还未入行,不敢说精通。”秦素玉谦虚回应。
“安王世子那枚藏书印,本公子已经看过。初学便有如此造诣,若再精进一番,日后必成大家。”苏绍观语气老成地赞美了一句。
“不过,你给裴世子画的玉印稿,在辗玉的时候,出了一些岔子,玉工说还需你到场探讨,跟我走吧。”他直说来意。
原来是为了印稿的事。
这事秦素玉还真推脱不掉。
稿是她画的,玉工很难领悟其中精髓,也不足为奇。
她收了三百两润笔费,更该做到尽善尽美。何况还是主家开口让她出去办差,她更拒绝不了。
可是就这样跟着二公子出去,似乎又有些不妥?
长风呢?也不见长风,平日他送大公子上朝回来,总会偶尔过来这边瞧上一眼。
近日似乎很少在白日见到他了。
“二公子,姑娘要出太师府,还需知会大公子一声。”王嬷嬷看秦素玉为难,在一旁说道。
“为何要知会堂兄?人是祖父留下的,要请示也该去请示祖父才是,府上清客,何时归堂兄管了?”
苏绍观十分疑惑,带个女使出门办事,侍卫和嬷嬷都要阻拦。
他不由得怒从心生,“太师府何时这么禁着清客了?柳先生他们一向在中院前院畅行无阻。莫不是你们这些奴才擅作主张,把人禁在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