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杉跨进听风苑院门,就见院墙角落里有一团黑影动了动。
阿松提着灯笼照过去,光晕打在一张涂了脂粉的脸上。
严立春站在墙根下,眼巴巴地看着主仆二人。
宋景杉停下步子。大晚上的,她跑来这里,要是被正院的眼线看到,少不了一桩麻烦。
他很想直接赶人,但这女人留着还有用。
“姨娘怎么站在这风口里。”宋景杉走上前,语气温和。
严立春赔着笑脸,“三公子,我……我来道个喜。”
“进屋说。”宋景杉转身往书房走。
阿松推开书房门,点上灯,退出去守在门外。
严立春跟进去,反手掩上门。
宋景杉在书案后坐下,他没叫严立春坐。
严立春站在书案前,打量着宋景杉的脸色。
“三公子,侯府已经传遍了。以后侯府就是公子的天下了。”严立春开口,声音带着讨好。
宋景杉看着她,这女人眼皮子极浅。她这话听着顺耳,心思却全写在脸上。
她想求个靠山。
“姨娘言重了。父亲春秋鼎盛,母亲当家做主,我只是个晚辈。”宋景杉倒了一杯茶,推到桌边。
严立春没敢接茶,“三公子如今是嫡子,又有太师府撑腰。那水仙不过是个戏子,大夫人又不受侯爷待见。这后宅,早晚要看公子的脸色。”
宋景杉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水。
“姨娘的处境,我心里有数。”宋景杉放下茶盏,“你在侯府这些年,没少受正院的闲气。如今水仙进门,你的日子更不好过。”
严立春眼圈红了,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谁说不是呢。侯爷半个月没去我那院子了,我日日坐冷板凳。正院那里,我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出有用的消息来。”
宋景杉靠在椅背上。
“姨娘想不想换个活法?”
严立春愣住,帕子停在眼角。
“换个活法?”
“正院那位,早晚要让出位置。”宋景杉直视严立春,“侯府的后宅,总要有人打理。水仙出身低贱,上不得台面。姨娘在侯府资历最深。”
严立春眸子一亮,她想靠自己,靠侯爷,这辈子都不上去那个位置。
她看着宋景杉。这人心黑手狠,他能说出这话,绝不是随口画饼。
“三公子要我做什么?”严立春把帕子塞进袖口。
宋景杉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贪婪的人最好拿捏。
“我有两个条件。”宋景杉竖起两根手指。
“公子请讲。”
“第一,安分守己,什么都别做。正院和折桂院怎么闹,你都别掺和。不管听到什么风声,烂在肚子里。”
严立春点头,“这个容易。”
“第二。”宋景杉顿了顿,视线落在跳动的烛火上,“我要素玉表姐。”
严立春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她想过宋景杉会要银子,要她去给正院下毒,甚至要她去对付水仙。
唯独没想过他要秦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