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去给秦姑娘补补身子。这汤熬了一下午,最是养人。”长风盖上食盒,提起紫檀木食盒,转身就走。
王嬷嬷站在风中,半天没回过神。
长风统领今日怎么这般反常?
换做往日,听到姑娘手肿了,他定要多问几句,甚至拿些药膏来。或者转达几句大公子的关心。今日倒好,一句话没说,换了汤就跑?
王嬷嬷提着食盒,满心疑惑地回了静思斋。
听竹轩书房。
长风把食盒提进去,把饭菜一碟碟摆在书案旁的小几上。
苏绍安放下书,走过来坐下。
他拿起筷子,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视线落在那个青瓷大碗上。
萝卜,排骨。汤色清淡。
苏绍安抬眼看长风。
长风站得笔直,眼睛盯着房梁。
大厨房给听竹轩的例汤,从来没有萝卜排骨这种清淡的汤物。
“大厨房今日换厨子了?”苏绍安问。
长风咽了口唾沫,如实话,“回公子,属下回来的时候遇到静思斋的嬷嬷,秦姑娘近日练印刻苦,汤却格外清淡,便自作主张把您的汤换给她了。”
【公子,您要骂便骂吧,秦姑娘只怕也喝不上几回这靓汤了。】
苏绍安淡淡嗯了一声,并没计较。
她手伤刚好,又在练习边款,定然很费神,应该进补。
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萝卜排骨汤,送进嘴里。
味道寡淡,排骨还有些柴。
“日后,你把我的汤,都换去静思斋,秦姑娘确实该汤养。”
交代完,他面无表情地把一整碗汤喝了个干净。
长风应是,别的再没多说一字。
“嬷嬷可还有什么别的?”苏绍安喝完汤,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话在心里憋了好半日。
长风硬着头皮,“她说秦姑娘在练习刻印,属下着急回来给公子用膳,并未多问。”
苏绍安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你是着急让我用膳,还是着急自己想去用膳?”
长风抓着头,没有回答。
【那就当属下饿了吧。我要是说秦姑娘练印废寝忘食,手肿了,又伤了,公子您可还吃得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