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玉再次抬眼看向苏绍安,他倒是一脸清明坦荡,没有半分异样。
莫非又醉酒失记了?
苏绍安收到她的求助,“世子想饮茶,正厅那边茶水正热,过去饮便是。”
裴昭衍才不乐意听这些,“苏履安,太师府前院正厅,人家是来相看你的,你此时才应该在那里饮茶待客!我今日是来看印的,必须要个交代。”
他说着,就已经大摇大摆进了院,来到石桌前坐下。
石桌上正好放着他的锦盒,盒子里躺着他的田黄石。
裴昭衍拿起来,在手上抛了抛,“这东西在我眼里,就是一块破石头。但苏大公子可要想清楚了。”
苏绍安无奈地跟进院。
秦素玉紧随其后,心底莫名酸涩:昨日大公子对她那样,今日又在相看娶妻……
王嬷嬷说不上话,已经跑去烧水泡茶了。
“世子这般扰人清静,实在影响秦姑娘下刀。”苏绍安上前,还想再挣扎一次。
裴昭衍的耐心似乎已经快用完了,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我就坐在一边饮茶,不做声。秦姑娘能刻便刻,不能刻,便把我的润笔费还来。”
苏绍安的拳头拧了拧,刚想说还就还,可世子殿下还有下一句。
“我今日一旦出了太师府,回去说点什么,到时苏大人可未必拦得住。”
“比如说,苏大人沽名钓誉,想骗我百两润笔费。”
“再比如说,太师府中院的偏院,住着一位……抄书女使。”
秦素玉听到这番话,脸色一白。
各府中院,住的都是府上的男子,尤其是未娶妻的公子们。
她本来就因为苏绍安的行为有点心虚,若是让安王世子出去一通乱说,太师府就真的容不下她了。
苏绍安本人脸色也是一变。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对她有了那种心思,即便娶不得,也绝不可能让她出任何事。
他回转身看了一眼同样被吓到的秦素玉,心口隐隐作疼。
“秦姑娘,今日能刻吗?”苏绍安轻声问道。
“不一定能刻完。”秦素玉咬咬牙,百两润笔费,她必须赚,名声也必须保。
“不要勉强。”
“不勉强,我用青田石再找找手感,就能下刀。”秦素玉再次悄悄抬眼看向他。
全无半点异常之色。
她又把目光转向他身后的长风。
长风心虚地别过脸,他也不太确定公子记没记得昨日的事。
“长风,带人去搬一张茶案来,给世子奉茶。”苏绍安知道今日裴昭衍轻易不肯走了,只能认命安排起来。
长风出门,把两名侍卫带上,没多久,抬了一张茶案进院。
“放到树下去,省得世子被烈日灼晒了。”苏绍在指着远处的秋千架旁边。
“苏履安,我是来看刻印的,不是来喝茶的,你放那么远,能看到什么?”裴昭衍第一个不乐意。
两名侍卫抬着案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苏绍安。
“世子不愿坐树底下,那就坐院门口去?”苏绍安指向门外。
“行,苏大人就是这么待客的。”裴昭衍站起身,人在屋檐下,好吧,他就去树下饮茶。
两名侍卫连忙把案台抬到树底下,云喜跟着过去给自家世子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