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冷,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底都是烦躁。
“水榭,我就不去了。”他干干丢下一句话。
春兰愣住了。脸上的笑意僵住,半张着嘴,以为自己听错了,也跟着转身追上他的脚步。
“大、大公子……您说什么?”
“夫人还在水榭等着,各府的姑娘们也……”春兰急了,这都走到门口了,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去回禀母亲。”苏绍安打断她,面不改色随口一扯,“我心口有些闷,不宜见风。诗就不品鉴了,等日后有机会再说。”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往书房走去。
春兰站在风中,彻底傻眼了。
心口闷?
刚才在书房里,大公子不是还面色红润、步履生风吗?怎么走到院门口,风一吹,就心口闷了?大公子这身子骨,何时变得这般娇弱了?
她转头看向长风,眼神里满是求助和不解,“长风侍卫,这……大公子这是怎么了?”
长风看着苏绍安消失在书房门后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一言难尽。
“你问我,我问谁去?”长风翻了个白眼,“公子说心口闷,那就是心口闷。你赶紧回去复命吧,晚了夫人该等急了。”
春兰急得直跺脚,“我这怎么回啊!夫人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那你就说公子旧疾复发,病倒了。”长风随口胡诌。
“大公子哪有旧疾!”春兰气结。
“今天刚得的。”长风摆摆手,不耐烦地赶人,“行了行了,赶紧走。公子要歇息了,别在这儿吵吵。”
春兰无奈,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听竹轩,心里盘算着回去该怎么承受大夫人的怒火。
长风看着春兰走远,转身关上院门。
他走到书房外,透过窗户缝往里看。
自家公子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那本江淮水患的卷宗,倒拿着。
长风叹了口气。
公子这哪里是心口闷,这分明是中了邪。
中的是静思斋那边的邪。
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让夫人和老太君知道,那后果……
长风打了个寒颤,公子啊公子,这事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