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绍安面色骤变。
得月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人多眼杂。
若是让人知道承安侯府主母在此,略卖孤女给永平伯世子,太师府的清誉将和侯府一起,摔得粉碎。
他没有半分迟疑,提气掠上楼梯。两步并作一步,身形如电。
二楼天字号雅座。
赵明轩被秦素玉掀翻在地,不仅不怒,反而激起了兽性。他爬起来,一把揪住秦素玉的头发,将她往桌上按。
“敬酒不吃吃罚酒!爷今日就在这办了你!”
秦素玉拼命挣扎,水红褙子彻底滑落,月白锦衣的领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苏怀婉坐在主位,冷眼旁观,甚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刘嬷嬷和王婆子守在门边,防着秦素玉逃跑。
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不怕她不乖乖上花轿。
砰!
雅座的雕花木门发出一声巨响,整扇门板向内砸倒,木屑横飞。
刘嬷嬷和王婆子被门板拍飞,惨叫着滚到墙角。
赵明轩动作一顿,转头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敢坏爷的好事……”
话音未落,一道鸦青色的身影已至身前。
苏绍安抬腿,一记重踹。
正中赵明轩心窝。
赵明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多宝阁上。
“世子!”门外的小厮阿贵刚拿着银票跑上来,见状尖叫出声。
“长风!”苏绍安厉喝。
长风如鬼魅般闪入,一记手刀劈晕阿贵,顺势上前死死捂住赵明轩的嘴,将人按在地上。
雅座内瞬间死寂。
苏怀婉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她看着满身煞气的苏绍安,脸色煞白。
“绍……绍安……”
宋争此刻才气喘吁吁地跑上二楼,冲进雅间。看到地上的赵明轩和门板,双腿一软,险些跪下。
“姑父。”苏绍安转过身,目光如刀,刺向宋争。“带姑母从后门走。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传出得月楼,承安侯府明日就只能去大理寺领罪。”
宋争满头大汗,连连点头,上前一把拽起瘫软的苏怀婉。
“走!快走!”宋争拖着苏怀婉,连看都不敢看地上的赵明轩一眼,贴着墙根溜出雅座。刘嬷嬷和王婆子也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
长风看了一眼地上的赵明轩,“公子,这人怎么处置?”
“永平伯世子醉酒闹事,从楼梯上摔下。交给他的人,送回去。让得月楼准备一辆马车。”苏绍安快速安排。
“是。”长风拖着赵明轩往外走。
雅座内,只剩下苏绍安和秦素玉。
秦素玉靠在桌角,浑身发抖。她死死攥着被撕裂的领口,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掉一滴眼泪。
那件水红色的褙子掉在脚边,沾满了灰尘。
苏绍安走上前。
秦素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苏绍安停住脚步。他解下身上的黑色大氅,抖开,上前一步,将大氅严严实实地裹在秦素玉身上。
大氅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沉香气,还有一丝未散的体温。
秦素玉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面容冷峻,眉眼间还残留着未褪的杀气,但落在她身上的动作,却放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