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玉没有退路。等她认清苏绍安不会救她的时候,自然会明白,只有做他宋景杉的通房,才是唯一的活路。
他有耐心等。等她走投无路,跪地求他。
……
太师府,女堂偏室。
长风已经带着两名婢女离开了。
秦素玉走到托盘前,拿起那套烟青色的襦裙。她转身走进偏室里侧的隔间。
隔间里放着一张罗汉床和一面铜镜。这是先生临时休憩的小间。秦素玉解开身上那件紧窄的旧衣,布料褪去,她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了几道红印。
她换上那套烟青色的襦裙。尺寸虽然比那件旧衣稍大,但对于秦素玉来说,仍然略窄。
腰身倒是收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紧绷,又不会过于宽大。
独独胸前那一片,波涛汹涌。
秦素玉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身衣服,将她丰腴的身段,裁得更加出彩了。
罢,天生这般,她也无可奈何。
秦素玉理了理衣袖,走出隔间。她走到小几前,端起那盅血燕。
燕窝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冰糖甜味。她一口一口地吃完,将空碗放回食盒。
她走回书案前,重新坐下。
宋景瑶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大夫人连祠堂都准备好了,只要太师府的寿宴一结束,承安侯府就会立刻将她塞进花轿。
她必须在寿宴上,让苏绍安当众开口留人。
秦素玉拿起狼毫笔,蘸满墨汁,她看着纸面上的残卷。
她不能只临摹。
她要在这幅字里,留下属于她自己的痕迹,只有让这幅字离不开她,她才能留在太师府。
笔尖落下。
……
太师府,前院书房。
苏绍安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户部送来的公文。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苏绍安头也没抬。
长风推门走进来,走到书案前,拱手行礼。
“公子,衣物和燕窝已经送去偏室了。”长风禀报。
“她说什么了?”苏绍安翻过一页公文。
“秦姑娘说,多谢公子赏赐。”长风答道。
苏绍安没有说话,继续看着手里的公文。
长风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属下送东西过去的时候,承安侯府的大姑娘刚从偏室出来。”
苏绍安翻公文的手停住,他抬起眼,看向长风。
“景瑶去偏室做什么?”苏绍安问。
“属下不知。”长风如实回禀。
苏绍安批完公文,将笔扔在笔洗里。
“去告诉徐先生。”他站起身,“这几日不要让人去偏室打扰她。让她安心抄书。”
“是。”长风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