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抬眼,目光冷淡。
“秦素玉在偏室。”徐先生拿起书册,“大公子交办了差事,让她专心抄书,这几日都不必来正堂听学。”
宋景瑶脸上的笑意僵住。
在偏室?
她昨夜没有回侯府。
宋景瑶转头看了一眼两个庶妹,宋景媚和宋景环也满脸错愕。
……
下学的钟声敲响。
徐先生离开后,女堂内的人陆续散去。
宋景瑶没有走。
“大姐姐,咱们回去吧。”宋景媚说。
“你们先去马车上等我。”宋景瑶站起身,“我去看看秦表妹。”
宋景瑶独自走向偏室。
偏室的门半掩着。
宋景瑶推开门。
秦素玉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正低头写字。
她身上穿的,还是昨日那件略显紧窄的月白锦衣。
衣袖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宋景瑶走过去,目光在秦素玉的衣服上扫过。
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看来是在这偏室里熬了一整夜。
“秦表妹。”宋景瑶出声。
秦素玉手腕一顿,将笔搁在笔山上。
她站起身,走出书案,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大姑娘。”
宋景瑶上前一步,伸手托住秦素玉的手臂。
“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多礼。”宋景瑶语气温和,脸上带着笑。
秦素玉顺势站直身子,低着头。
宋景瑶看了看桌上的字帖,“这抄书的活计,最是伤神。大表哥也真是的,怎么把这等苦差事交给你。”
“徐先生吩咐,素玉不敢推辞。”秦素玉声音平稳。
宋景瑶拉着秦素玉的手,走到一旁的太师椅前坐下。
“你受苦了。”宋景瑶拍了拍秦素玉的手背,“不过,这苦日子也快熬到头了。”
秦素玉抬起头,眼神透着恰到好处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