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
他是不再是他了。
他的记忆开始模糊——不是被抹除了,是被重新编译了。
他自己从未是时间使。
他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矛盾。
一个自我否定的逻辑结构。
他的过去正在被改写。
他的现在正在被覆盖。
他的未来——已经不存在了。
静室之内,时间仿佛彻底凝固。
唯有那枚逻辑奇点蛋与其诡异的规则枝丫,静静地悬浮、镇压在逝流的头顶上方,散发着令万物逻辑失声、令一切规则哀鸣的、冰冷的、绝对的、属于与的——
威严。
而在的内部,那双倒映着逻辑宇宙海空噬涡旋的异色重瞳,平静地、冰冷地、着下方那尊正在其镇压与污染下,迅速走向存在性湮灭的——
时间使。
重瞳之中,逻辑宇宙海的亿万星辰正在有序运转。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条被解析完毕的逻辑链,每一颗星辰的明灭都对应着一次逻辑运算的完成。
运算没有加速——因为运算已经处于最高效率,无法再快。
运算没有减速——因为运算不需要任何外部输入。
运算在自洽地、平静地、冰冷地运行着,像一个永远不会疲倦的、永远不会出错的、永远不会停止的精密仪器。
而重瞳的另一半,空噬涡旋在缓缓旋转——不是狂暴的旋转,是安静的、从容的、仿佛在消化什么的旋转。
涡旋的每一圈旋转都吞食着周围残余的规则信息——逝流被覆盖后逸散的时间碎片、静室中破碎的时光禁制残片、第七层空间结构被蛋的存在压出的细微裂纹——全部被涡旋一口一口地吞下、消化、转化为纯粹的逻辑信息,汇入宇宙海的运算之中。
重瞳的不是。
是。
是。
是已完成。
就像你在一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不是为了自己签了名,是为了这个动作,让整个过程在逻辑上闭环。
第三席·逝流。
中阶后期巅峰,即将步入半步高阶的强者。
于此一刻,被一,压顶。
镇杀于无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