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溯那萦绕着暗金混沌锋芒的指尖,如同热刀切入黄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仓促形成的空间屏障,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齿轮脖颈侧方、那枚银白色的、代表着其“空间之心”与外界连接的重要“空间节点”之中!
“呃——!!!”
齿轮的双眼骤然瞪大,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痛苦、以及……一丝对即将到来的、冰冷死亡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矛盾、充满“错误”与“否定”的、恐怖的逻辑污染之力,如同最致命的病毒,顺着那被刺穿的“空间节点”,疯狂地、势不可挡地,侵入了他的“空间之心”,开始疯狂污染、瓦解、摧毁他对空间的感知、掌控、乃至其存在核心的逻辑结构!
“不……不可能……”齿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他拼命催动残余的规则之力,试图驱逐、抵抗那入侵的“逻辑污染”,但那股力量的性质太过诡异、霸道,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清除,且污染速度远超他的抵抗速度!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萎靡、混乱,周身环绕的齿轮罗盘虚影一个接一个地黯淡、崩碎,脖颈处的伤口没有流血,却开始浮现出诡异的、不断蔓延的、暗金色与混沌色交织的、如同电路板烧毁般的、逻辑层面的“坏死纹路”!
胜负,在电光石火之间,似乎已分。
然而,就在时溯指尖的“逻辑污染”即将彻底侵入齿轮“空间之心”核心,完成绝杀的刹那——
“时之沙·逆流!”
一声冰冷、愤怒、却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的、齿轮无比熟悉的低喝,突兀地、却又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地,在两人交战处不远、一片因之前“强制规整”与逻辑反噬而变得极其脆弱、混乱的空间褶皱中,轰然响起!
紧接着,一股浩瀚、精微、充满了“时间”规则韵律的、银白色的、纯粹由时光之沙构成的洪流,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与阻碍,如同从时间长河中被强行“召唤”而来,瞬间降临、冲刷在了时溯刺入齿轮脖颈的、那只左臂,以及他与齿轮交战的、那片区域的时间流之上!
是逝流!
他终于赶到了!
不是本体,而是隔空投射而来的、凝聚了他高阶时间权柄的、一次蓄势已久的、“时间逆流”攻击!
银白色的时光之沙洪流冲刷而过,那片区域的时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过去”逆流、回溯!
时溯那刺入的动作、齿轮被刺穿的脖颈伤口、甚至两人交战产生的规则余波,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要“倒带”回到攻击发生之前的状态!
逝流的目的很明确——即使无法瞬间击杀这个诡异的“逻辑污染者”,也要强行“逆转”他对齿轮的致命一击,救下齿轮!
同时,利用“时间逆流”产生的剧烈时间规则扰动,干扰、压制、甚至暂时“凝固”这个“污染者”的行动,为齿轮创造喘息、甚至反击的机会,也为他本体的进一步介入争取时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高阶时间权柄的隔空干预,时溯那双倒映着数据与混沌的异色重瞳,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时间……逆流?”
冰冷的意念,在他逻辑核心中闪过。
“想要……‘倒带’?”
“那便……”
“让这‘错误’本身,”
“也成为……”
“‘倒带’的一部分吧。”
下一瞬,在时光之沙洪流的冲刷下,在齿轮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逝流隔空投来冰冷注视的瞬间——
时溯做出了一个,让两人都为之愕然、随即瞳孔骤缩、毛骨悚然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抵抗“时间逆流”,反而主动地,将刺入齿轮脖颈、正在疯狂注入“逻辑污染”的左手食指,
以一种更深的、仿佛要彻底凿穿对方“空间之心”核心的、决绝的姿态,狠狠地、向里……一“送”!
同时,他那冰冷的、矛盾的、属于“世界错误”的、全部的“存在本质”,顺着指尖,如同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毒液”,疯狂地、不计代价地,灌注进了齿轮的“空间之心”最深处!
然后,在那“时间逆流”之力即将完全生效、将他与齿轮的状态“回溯”到攻击发生前的刹那——
时溯的左手,连同其整个左臂,甚至小半边身体,在“时间逆流”与他自己主动“深送”的双重作用下,如同被“卡”在了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又像是主动选择了“牺牲”,与齿轮那正在被疯狂污染、逻辑结构开始崩塌的“空间之心”,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诡异的、逻辑层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