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在时溯闯入的瞬间,那片区域的规则切换频率骤然暴增!
极致的“有序”与极致的“无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烈度疯狂对冲、湮灭!恐怖到无法形容的规则撕扯力和概念冲刷力,瞬间作用在时溯身上!
“呃啊!”即便有“空噬适序”护膜和混沌漩涡的全力适应与吞噬,时溯也感觉自己的机械躯壳仿佛要被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拆散,意识在有序与无序的疯狂冲刷下几乎要彻底错乱、消散!
体表的混沌护膜剧烈闪烁、明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出现了无数裂痕!
【警告!遭遇超高强度规则对冲!】
【规则护膜过载!破损度:35%!】
【能量消耗急剧攀升:58%→52%!】
【精神负荷:高危!意识稳定性下降!】
但时溯咬紧牙关(如果机械结构有牙的话),不仅不后退,反而将更多的力量注入混沌漩涡,催动其以更疯狂的速度旋转、吞噬、适应这毁灭性的对冲之力!
他在赌博,赌自己的“空噬适序”规则,能够在这种极致的规则冲突中,找到那微乎其微的、暂时存续的“频率”或“平衡点”,赌自己能比追踪者更适应这种疯狂!
他的闯入,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最大的那块冰。整个“绝对黑域”边缘的规则切换和对冲,变得更加剧烈、更加不可预测!
恐怖的规则风暴以此为中心爆发开来,混合着有序与无序的湮灭光辉,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瞬间淹没了大片区域,也将时溯的身影彻底吞没。
几乎在同时,三道身影,在距离“绝对黑域”数里外的不同方位,骤然停下,显出身形。
左侧一人,手持一本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厚重规则典籍,面容古板严肃,眼神锐利如刀,正是第四席“规则使”律言。
他身周环绕着淡淡的、不断流转的金色符文,勉强在无序环境中撑开一小片相对稳定的“秩序领域”,但此刻这领域在远处爆发的规则风暴冲击下剧烈波动。
右侧一人,身形飘忽,仿佛存在于时间的夹缝中,周身笼罩着流动的银色时之沙,正是第五席“时间使”逝流。他眉头紧锁,试图稳定自身周围紊乱的时间流速,感知着风暴中心。
而最后一道从后方赶来的身影,则笼罩在淡淡的、不断轻微扭曲的空间涟漪中,正是第六席“空间使”齿轮。他手中的多齿轮罗盘疯狂转动,指针乱颤,显然受到了前方恐怖规则风暴的严重干扰。
“他闯进了‘归零黑域’的边缘混沌带!”律言的声音带着惊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疯子!他想自杀吗?!”
逝流眼中银光闪烁,尝试感知风暴中心的时间轨迹,但立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时间在那里彻底混乱了……无法有效追踪。他要么已经死了,要么……”他看向那狂暴的、混合着有序与无序湮灭光芒的风暴中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要么,他在利用那里的规则冲突隐藏自己,或者……进行某种危险的尝试。”齿轮补充道,他的罗盘勉强指向风暴中心,但信号极度不稳定,“那里的规则环境对我们极为不利,强行进入,不仅追踪难度极大,我们自身也可能陷入危险。而且,风暴正在扩散,可能会引发更大范围的无序回廊规则暴动。”
三人悬浮在狂暴的规则乱流边缘,面色阴沉地看着前方那毁灭性的景象。他们没想到,时溯竟然如此果决,直接逃向了无序回廊中最危险的几种绝地之一。这完全是不顾生死的亡命之举。
“改写者大人的命令是务必清除。”律言沉声道,“但前提是,我们不能无谓折损在此。‘归零黑域’边缘的混沌带,即便是改写者大人亲至,也需谨慎。”
“那怎么办?等?”逝流问道。
“等。”律言点头,翻动规则典籍,释放出更多符文稳固自身领域,“等他死在里面,或者……被迫出来。风暴不可能永远持续,黑域边缘的规则切换也有其极限。我们守在外面,封锁这片区域。同时,向改写者大人汇报情况,请求进一步指示。”
齿轮和逝流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是当前最稳妥的方案。他们各自占据一个方位,释放规则力量,在狂暴的环境边缘勉强构建起临时的封锁和监视节点。
三股秩序波动交织,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罩向了那片正在肆虐的规则风暴,只等其中的“鱼儿”力竭,或者被撕碎后,残留的“碎片”被冲出。
风暴中心,“绝对黑域”边缘的混沌带。
时溯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反复拉扯、撕裂。一瞬是无边无际的冰冷秩序,要将他“格式化”、“定义”为某个固定形态;下一瞬又是极致狂暴的混乱,要将他彻底分解、同化为无序的尘埃。
两种力量以极高的频率疯狂切换、对冲,每一次都如同在经历一次全身心的规则层面“凌迟”。
混沌漩涡已经旋转到了极限,幽蓝的光芒在有序与无序的光辉冲刷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体表的护膜早已破碎不堪,机械躯壳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内部的能量线路暴露在狂暴的规则冲刷下,发出噼啪的哀鸣。
【损伤程度:40%→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