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有多重、还能不能战斗、情报有没有价值、废了要不要处理掉。
但计算归计算,他扣着影刺的手在微微发颤。
不是心疼,是恐惧。
他见过太多重伤的人,但没见过伤成这样的还能站着走进来。
时溯给的不是。
是。
金甲骑士面甲下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突然很不确定,如果自己面对时溯,结果会不会比影刺更难看。
白袍女子的反应不一样。
她看到影刺第一眼,手指就死死攥住袖口丝线。不是紧张——
是厌恶。不是针对影刺本人,是针对。
她花了半个月布的暗脉网络、观测站、伏击圈,全是精密计算的结果。
但现在有一个变量在不受控制地膨胀,膨胀速度超出了她所有模型的预测上限。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时溯战力评估要全部推翻、改写者安全等级要上调、撤退路线要重新规划——
但如果现在撤,半个月布局全部作废。
手指把丝线攥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她不允许自己输。
壮汉的反应最简单,也最真实。
他看到影刺那个样子,胃里翻了一下。
不是装的,是真的翻了。
他跟影刺不对付,平时没少呛声。
但那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三天前还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的人。
现在这人像一滩快散架的烂泥靠在墙上,胸口伤口深到能看见骨头。
壮汉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老子被揍成这样,宁愿直接死了。
第二个念头是能把影刺打成这样的人,老子上去也是送菜。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什么声音都挤不出来。
影刺!
金甲骑士的声音炸开。
怎么回事?
影刺抬起头。
脸上全是血污和沙土混成的泥浆,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了好半秒才勉强聚焦。
时溯……他……
声音像砂纸刮生锈铁管,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的实力……远超预期……
什么?!
三个声音同时炸开。
金甲骑士的手扣得更紧了,甲片边缘几乎嵌进肩胛骨。
壮汉从墙上弹起来,两步跨到近前。
白袍女子站起身,手指离开了那根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