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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身姿挺拔如松，已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子；苏锦绣也出落得亭亭玉立，杏眼微挑间，

仍存着那份不谙世事的天真。又是槐花盛开的春天。溪边，李慕白难得没有带书，

他负手立在花树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苏锦绣被他看得局促，低头理着裙摆上的折痕，

小声嘟囔：“怎么今儿个不读书了？

盯着我瞧做什么……”李慕白从怀中取出那枚贴身戴了十七年的平安扣。玉色虽不算极品，

却被他养得温润细腻。他伸手，指尖微颤，将那玉扣递到她面前。“锦绣。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我要进京了。”苏锦绣浑身一僵，抬起头，眼里写满了惶恐。

“带着它。”李慕白将玉扣塞进她的掌心，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视线，“等我挣了功名，

定回来娶你。到那时，你再也不必在这泥水里摸鱼，我要让你穿最好的绸缎，

过最体面的日子。”苏锦绣紧紧攥着那枚平安扣，温润的触感让她鼻头一酸。她垂下眼帘，

耳根烧得通红，声音细如蚊蚋：“那……我等你。你可莫要……莫要忘了我。”“死生不负。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槐花的清香在微风中浮动，

像是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第二章背井离乡清晨的薄雾像一层轻薄的白纱，

层层叠叠地笼罩着清河村。村口的古槐树下，露水顺着新发的嫩芽滴落，砸在泥土里，

悄无声息。李慕白背着书箧，那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在晨风中微微扬起，更显得他身姿清瘦，

如一竿修竹。苏锦绣紧紧跟在他身后，脚下的绣花鞋被露水打得透湿。她走得很慢，

仿佛只要走得够慢，这条通往村外的黄土路就永远没有尽头。“慕白哥哥。

”她轻轻唤了一声。李慕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晨光穿透薄雾，落在他清隽的眉眼间，

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却翻涌着细碎的波光。

苏锦绣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布包，

一股脑儿地塞进他的包袱里：“这是我昨晚烙的干粮，加了槐花蜜的，你带着路上吃。

还有这个……”她抿着嘴，脸颊因为局促而微微泛红。她从袖中抽出一条素色帕子，

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绣纹。那是一枝红豆，虽针脚略显稚嫩，

却用极正的朱红丝线绣得玲珑夺目。“我娘说，红豆最是相思。我不懂那些大道理，

只盼你瞧见它，便能想起村口的槐花树，想起……想起我。”说罢，

她不敢去看李慕白的眼睛，将帕子往他手里一塞，转身便跑。“锦绣！

”李慕白下意识地跨出一步，指尖紧紧攥住那方温软的帕子。

帕子一角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荚香，那是她身上最熟悉的味道。

他看着那抹鹅黄色的背影在浓雾中踉跄，喉头一阵干涩，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声低沉而坚定的呐喊：“等我！锦绣，一定要等我！

”苏锦绣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她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消失在山路的转弯处。

李慕白这一走，便是千里之遥。他进的是江南最有名的书院。那里云集了天下才俊，

同窗多是鲜衣怒马的富家子弟。在这繁华如锦、纸醉金迷的府学里，

他这个农家子显得格格不入。秋雨缠绵的夜里，书院的灯火通明。李慕白坐在窗前，

任由冷雨打湿书页，手中却始终紧攥着那方红豆帕子。书院里的红豆生得极好，但他觉得，

都不及帕子上那一抹朱红生动。他在外求学，凭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志气，日夜苦读。

每逢月圆，他总会独自登上书院的高阁，遥望北方的星空。京城的富贵花开得再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