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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页）

第一章青梅竹马大周朝，清河村。这里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早，漫山遍野的槐花一开，

风里都带着股子甜腻的香气。“慕白哥哥，你瞧，你的头发飞起来啦！”田埂边，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拽着风筝线，笑得前仰后合。她叫苏锦绣，生得一双灵动的杏眼，

此时正顽皮地看着树荫下的少年。被唤作李慕白的少年猛地惊醒，只觉头皮一阵细密的刺疼。

他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一绺黑发竟被这丫头系在了纸鸢线上。他素来性子沉稳，

此时却也忍不住薄怒，佯装凶狠地站起身来：“苏锦绣！你又作弄我！”“略略略，

谁让你整天像个小老头似的睡觉！”苏锦绣做了个鬼脸，撒丫子就往油菜花地里钻。

李慕白看着那抹鹅黄色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拔腿追了上去。

夏：溪畔书声与鱼腥气酷暑难耐的午后，知了在槐树顶上拼命地叫着。

李慕白坐在溪边的巨石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论语》，读得入神。他虽出身农家，

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属于山野的清傲。“哗啦”一声！

一串冰凉的水花劈头盖脸地砸在书页上，也湿了李慕白额前的碎发。他眉头微皱，抬眼望去。

苏锦绣正卷着裤脚站在浅水里，手里捧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

献宝似地举到他面前：“慕白哥哥看！我抓到大的了！”“书都湿了。”李慕白嘴上嫌弃，

却下意识地把书往怀里收了收，怕那调皮的鱼尾巴再甩出水来。“湿了就晒晒嘛。

”苏锦绣大大咧咧地爬上岸，浑身湿漉漉的，像只刚出水的小鹿。她用草茎利索地将鱼串好，

塞进李慕白手里，“喏，给你加餐。我爹说了，读书最费脑子，你得多吃鱼，

将来考个状元回来，看谁还敢笑话咱们清河村没出息。”李慕白攥着那串还带着腥气的鱼，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手心，心尖微微一颤，嘴角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弧度：“……知道了，

话多。”秋：草垛上的远方秋收时节，村里的晒场成了孩子们最快乐的领地。

两人帮着大人们翻晒稻谷，苏锦绣干着干着，便趁李慕白不备，

抓起一把谷子顺着他的后领灌了进去。“嘶——扎死我了！

”李慕白被那粗糙的稻壳扎得满场乱跑，苏锦绣躲在草垛后面，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傍晚时分，夕阳将远山染成了橘红色。两人并肩坐在高高的草垛上，

苏锦绣晃悠着细长的双腿，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眼神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向往：“慕白哥哥，你说……大山的那头，京城是什么样的？

”李慕白遥望着远方，目光深邃而坚定：“先生说，那里有万家灯火，有登科折桂的盛景。

锦绣，等我去看了，回来一一讲给你听。”苏锦绣侧头看着他清隽的侧脸，

重重地“嗯”了一声。冬：雪落下的白头约转眼大雪封山，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李家院子里，

苏锦绣正忙着堆雪人。她堆了一个圆滚滚的胖子，

还特意在雪人怀里塞了一卷枯树皮当书：“瞧，这就是慕白哥哥，天天看书看成个胖呆子。

”李慕白不甘示弱，随手在旁边堆了个扎着歪辫子的瘦子：“这是你，整天蹿高伏低，

像个瘦猴。”“你才是瘦猴！”苏锦绣气得团起一个雪球就砸了过去。

两人在雪地里追逐、打滚，棉袄湿透了也浑然不觉。那天回去，

两人少不了被各自的娘亲拎着耳朵训斥，可隔天清晨，

院墙外又响起了苏锦绣那充满活力的呼唤：“慕白哥哥，快出来看冰棱子！

”十七岁：槐花下的平安扣光阴如箭，昔日的孩童已长成。李慕白穿上了一袭干净的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