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时维才缓过神来。
他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的存在,被吓了一跳,寻找起声音的来源。
这里气候寒冷,树木丛生,树木都长着深绿的针叶,每一根上都落满了雪。
窸窸窣窣的声音愈来愈大,林间针叶也抖动起来,雪簌簌落下。
时维小跑着躲在粗壮的树干后,等待那发出声音的人现出原形。
一个雪白的身影从林间窜出来,看样子是在躲避什么的追踪,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而在看清那东西后,时维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
他低声唤道:“小毛绒!”
听见他的声音,那雪白的团子果然停了,锁定他的方向后一股脑儿冲了过来,蹿进时维怀里。
怀里的毛绒团子轻轻颤抖,时维一边安抚地拍了拍它,一边躲在树干后偷偷往外看——
只见十来只棕色甲壳虫从林间穿梭而过,它们的前肢健硕锐利,在夕阳的照耀下反着光;甲壳虫体型大得惊人,时维估计了一下,它们恐怕和自己一般高。
如果被它们发现,手无寸铁的时维和小毛绒必死无疑。
好在十几只棕色甲壳虫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径直离开了,留下一连串密密麻麻的脚印。
时维看着它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这才低声问小毛绒:“这是怎么回事?”
毛绒团子依然轻轻颤抖,摇了摇头。
时维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小毛绒此刻表现诡异得很。
他抱着小毛绒的手换了个姿势,这才发现手上有蓝绿色的液体。
这是……小毛绒的血?
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道阴影便笼罩了时维。
他动作一僵,缓缓抬头,十来只棕色甲壳虫闯入视野。
小毛绒尖叫一声,时维冲虫子们尬笑了下,抱起小毛绒脚底抹油就跑!
时维在前面跑,甲壳虫们在后面追。可惜雪地留下的脚印暴露了时维,甲壳虫们紧追不舍。
不知踩到何处松软的雪,时维整个人往下一陷,沿着山坡滚落下去!
时维死死护住头部和小毛绒,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部狠狠撞上树根——他整个人停了下来,一口鲜血也喷了出来。
毛绒团子落到地上,蹦蹦跳跳发出啃食树叶的声音。
时维担心血液沾到雪白的衣物,他小心翼翼擦掉嘴角的血,安抚毛绒团子:“没关系,我没关系……”
就在这时,时维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动静。
一人一团吓得一动不敢动,惊疑不定看向身后的矮灌木——灌木抖动着,像是有人在拨弄枝叶。
下一刻,一张冷淡俊美的脸出现在时维眼前。
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作战服,衣领立起,勾勒出修长的脖颈;凛冽的五官中带着些寒气,尤其当时维和他对上视线时,那股寒意深入骨髓,一下子凉到心脏。
男人看见他,动作一顿,说了一句什么,眼神有如锁定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看得时维毛骨悚然。
时维抓起小毛绒转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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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光光束穿透一只虫子头部,它缓缓倒地,没了动静,空气中满是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商以诀上前两步,靴尖踢了踢虫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副将看了看商以诀,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