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瞳孔一缩——不见了。
半分钟前商以诀还在那个位置,现在却不见了。
时维一把推开周子州:“让开!”
这一下力气不小,周子州竟被推出两三米远,连带着时维身体一歪差点摔倒。
好在时□□住重心,人没摔,可躲在他身上的小毛绒一时没站稳落到地上。
这一幕好巧不巧被周子州看到,他凝神看着惊慌失措的小毛绒。
一只纤细的手将小毛绒一把薅走,时维心虚大喊:“看什么看?!”
周子州盯着时维,仿佛要在他脸上盯出朵花儿来:“有意思。”
时维心里一凉,转身就跑,却被周子州抓住小臂。
“放开我!放开——”
“唔——”
一声闷哼后,时维的世界响起了雨声——满眼的绿叶哗啦啦落下。
周子州突然撒手,由于惯性,时维脸着地直直栽向地面!
时维感觉有一股力把自己往上提,回头一看是商以诀揪着自己背包,心顿时凉了大半。
商以诀背对时维,时维看不清他的脸色;周子州满不在乎地随手抹掉嘴角溢出来的鲜血,嗤笑一声:“有没有搞错?没必要这么用力吧?我们有仇吗?有那力气倒不如想想怎么用来对付虫族。”
周子州听上去意有所指,时维一抖,抱紧怀里的小毛绒——完了,被他发现了吗?
周子州摇摇晃晃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既然不欢迎,那我就先走了。”
时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努力挺直背脊妄想挡住背包。
周子州看他一眼,笑道:“对了,你还不知道你那休假的张叔去哪了吧?”
时维一怔,周子州指了指商以诀,笑眯眯道:“问他。”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商以诀保持背对自己的姿势没动,时维看向他,脑子里一团乱麻,甚至忘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少……”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真,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少将,你们认识?”
商以诀没回应。
“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时维问,“是我想的那样吗?你把张叔赶走了?”
商以诀总算有了动作,回头看他一眼:“回家。”
家?
时维突然觉得可笑。
随随便便把人赶走的地方,那能叫家吗?
时维后退两步,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转身就跑。
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商以诀一把将人抱起,塞进车里。
车内气压低得可怕。
轿车一路开回去,在门前停下,时维被商以诀提溜着进了别墅。
除他们以外,别墅里空无一人。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明明才下午两三点,黑云压过来,看上去已经六七点了。
时维揪紧背包带:“张叔是你赶走的吗?”
商以诀定定看着他,过了很久才道:“嗯。”
时维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也可能是想故意气商以诀。
“张叔走了,那我也就不继续留在这儿了。”时维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