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以诀抬眼,疑惑地皱了皱眉,握着时维的手没松。
“你不想找非固定伴侣,我理解——但你从十四岁开始就靠着抑制剂独自度过易感期,现在药效越来越差,不如去找几个信息素志愿者试试?就只是临时标记,又不做别的什么。”冉冬临苦口婆心,“你是Enigma,人家是Beta,在生理需求这方面,你们怎么能相提并论呢?相信时少将以后知道了原委,也会体谅你的。”
冉冬临这边说得口吐白沫,那边商以诀又低下头定定地看向床上的人。
冉冬临:“……”
得,一看就知道一个字没听进去。
冉冬临怒从心中起———犟犟犟!看你个Enigma怎么忍得过一个Beta,到时候出了事别又上演“老婆对不起老婆原谅我”的恶俗戏码!
“我先走了。”冉冬临用自认为很冷酷的声音道。
冉冬临走到楼梯口,身后才传来商以诀的声音:“张叔在楼下,他会送你出去。”
-
“李浮尧,这是最后一次。”
“商哥,我……”
“最后一次——让你有这么多次机会伤害到他,是我的错。”商以诀的语气十分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藏着风雨欲来的风暴,“对了,李部长手里的廉租房改造项目最近还顺利吗?”
李浮尧脸色一白。
商以诀转身欲走:“张叔会送你回去。”
“等、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李浮尧张了张嘴,“商哥,你就有那么喜欢他?人生几十上百年,你敢肯定以后就只有他时维一个人?”
商以诀沉默许久,久到李浮尧以为他原地坐定时,他突然开口了:“所以你认为,爱这种东西不会只发生一次,是吗?”
李浮尧哑然。
李浮尧快速回忆从小到大的经历——他虽小时候就和商以诀订了婚,可那时太小,不懂得这些,上学时难免会对同学暗生情愫,也是毕了业后才渐渐将目光放到这个出类拔萃、人中翘楚的未婚夫身上。
家里都说商以诀很优秀,恐怕百年之中再难找到像他如此惊才绝艳的人,而他作为民委部部长最受宠的Omega独生子,自然也是配得上这样的人的。
商以诀朝他看过来,沉声打断他的思绪:“李浮尧,你还小,你不明白——真正的爱和死亡一样,一辈子只会发生一次。”
-
又是满地的血。
黑红的血铺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中,意外的和谐又诡异。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男人笑着展示手里的半截银翼蝴蝶。
【“这是我未婚妻送给我的。”】
下一刻,只剩下半截躯体的男人倒在雪地间,只能从装束和胸前的银色蝴蝶依稀判断出这就是那个男人。
再下一刻,场景转换。
是在一间屋子里。
外面天色蒙蒙亮,不知是凌晨还是夜晚。
时维低下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人腿上。
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
热气喷洒在耳廓,又热又痒,痒意逐渐蔓延至身体深处。
【“摇摇。”】
摇摇?
是在喊谁?
时维意识有几分模糊,强撑着撑起身体,又重重掉了下去,几声碎吟从唇畔溢出。
腹部一阵暖热,时维低头一看——一双线条流畅的手臂紧紧怀抱自己,在腹部收紧。
下腹隐约出现一个可怖的弧度,时不时和那双抱着自己的手臂接触。
虽然知道这是梦,可时维还是感到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