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致?”
“嗯。”谢知还指了指窗前的妆台,终究还是没忍住,“尤其是这铜镜、玉梳,还有满屋子的香气。说句冒昧的话,倒像是哪位大家闺秀的香闺。”
宁长风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懂什么!”
他连忙走到妆台前,将上面的铜镜与玉梳一股脑儿塞进抽屉,动作之仓促,险些碰翻旁边的花瓶。
“这些……这些都是从前留下的!本公子平日忙于修炼,懒得收拾罢了!”
谢知还望着那几乎一尘不染的桌面,又看了看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茶具和书卷,心中不由得暗暗发笑。
懒得收拾?
这屋子恐怕连老鼠进来,都得先把爪子擦干净才敢落脚。
不过,谢知还并没有拆穿他。
这位宁公子虽然修为高深,脸皮倒似乎薄得很。自己不过随口说了几句,便惹得他面红耳赤。若再继续逗弄,恐怕真要把救命恩人惹恼了。
于是少年立刻收敛笑意,十分诚恳地拱手道:“原来如此。宁公子一心向道,不拘小节,在下佩服!”
宁长风:“……”
他狐疑地打量着谢知还,总觉得这小子在故意挤兑自己。
偏偏少年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在诚心恭维,叫人想发作也找不到理由。
宁长风只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楼上走去。
“跟我来!”
谢知还忍着笑意,连忙跟了上去。
二楼的布置比楼下更加清幽。宁长风带着他穿过一条回廊,来到东侧的一间客房前,伸手推开房门。
“往后你便住这里。”
谢知还探头一看,不由得又是一愣。
屋里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卧房,靠墙摆着雕花木床,床上铺着柔软的锦褥,窗前有书桌和书架,角落里还放着一只盛满清水的铜盆。更让他惊讶的是,床边竟然已经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套崭新的衣裳。
“这些都是给我的?”
“自然。”
宁长风拿起其中一套浅青色长衫,在谢知还身前比画了一下。
“嗯,尺寸应该差不多。”
谢知还低头看看那些衣裳,又抬头看看宁长风,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宁公子救下自己不过几个时辰,怎的连换洗衣物都准备得如此齐全?尤其是这衣裳的大小,瞧着竟像是专门替自己裁制的。
他伸手摸了摸衣料,发现触感细腻柔软,显然不是寻常凡间布匹。
于是谢知还微微抬起头,故意露出一副惊叹的模样。
“宁公子果真神通广大,竟连在下穿多大的衣裳都能一眼看出来!”
宁长风拿着衣裳的手顿了一下。
“那……那是自然!”
他轻咳一声,故作轻松地说道:“本公子修道多年,眼力岂是寻常凡人可比?看上一眼,自然便能知道个大概。”
“原来如此。”谢知还连连点头,笑得十分乖巧,“今日当真是让在下开了眼界。”
宁长风见他不再追问,便将衣裳放到床边,又仔细叮嘱了几句。
谢知还一边应着,一边暗暗记下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