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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坦白（第2页）

半个多小时后，民警在派出所门口找到了许萌。

她没跑，就蹲在派出所大门旁边的台阶上，安安静静等着。看见警察过来，她主动伸出手，说：“我自首。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

那天晚上，许萌在审讯室里，交代了所有事情。

从三人同盟，到李玥坠楼，到林晚自杀，再到她整容顶替身份、建立互助群、陈敬山主动联系、张茜死亡的全过程……事无巨细，毫无保留。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只有提到林晚和李玥的时候，声音才会发颤。

审讯间隙，王棠进去给她送了瓶水，把那根红绳还给了她。

许萌接过红绳，攥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三个小挂件。

“其实阿龙今天来过。”她忽然轻声说。

王棠抬眼看她。

“他比你早到半小时。”许萌垂着眼，“他不是来杀我的。他说，陈敬山要灭口，他也不想躲了。他问我，手里的证据能不能给他当筹码，他想投案，换减刑，还想让他妈能安心治病。”

王棠心里一动：“你怎么说的？”

“我说可以。”许萌说，“证据本来就是用来扳倒陈敬山的，谁交出去都一样。我还告诉他，警方承诺保护家属，自首能从轻，他母亲的治疗也不会断。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跳窗走了。”

难怪刚才打手冲进来时，阿龙不在。

他应该是听见动静，先一步躲了。

王棠忽然觉得，今天的顺利，不是偶然。

是所有被逼到绝境的人，都选择了站在同一边。

“你后悔吗？”王棠忽然问，“布了这么大的局，最后还是要坐牢。”

许萌沉默了很久，抬头看向她，眼神很亮：“不后悔。至少陈敬山快完了，晚晚和玥玥的仇，快报了。比起她们两个，我坐几年牢算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谢谢你。告诉我人不是我杀的。这半个月，我天天做噩梦，梦见张茜来找我索命……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要背着杀人犯的名头活着。”

王棠看着她，没说话。

两个姑娘，隔着一张桌子，隔着半年的黑暗与挣扎，在这一刻达成了和解。

她们都为了同两个人而来，也终将一起，等到迟来的正义。

审讯室外，赵国峰拿着刚出来的口供，脸上是掩不住的振奋。

许萌的证词、阿龙的口供，再加上手里的账目和录音，证据链已经越来越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