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生龙,凤生凤,暗精灵的母亲生出暗精灵的女儿,猪圈里的母猪生下永远只能被宰来吃肉的猪崽。
这是自然的秩序,是世界运转的根基,是所有高等种族之所以高贵、低等种族之所以低贱的根本原因。
如果连一个个体的血统都能被说改就改,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不会崩塌的?
如果半精灵可以这样变成纯血暗精灵,那暗精灵的种族纯血还有什么意义?
她们从小就被教导要维持血统纯净、鄙夷一切混血杂种,这个观念已经刻进了骨头里,现在李藩王一开口就要把它连根拔掉——她们接不住这个命题,脑子直接当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前排的暗精灵女兵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金色眼瞳里写满了混乱。
她刚才还因为被李藩王的雄性力量震慑而湿着内裤,现在连湿意都退了一半,只剩下纯粹的震惊。
她旁边的同伴拉了一下她的手腕,但嘴唇也是抖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空中的克洛伊没有挣扎。
她像被什么东西点了穴一样,整个人悬在锁链里一动不动,红眼睛里翻涌着比刚才更剧烈、也更混乱的情绪。
愤怒还在,但底下浮上来的是一种她可能在心底埋了十几年的、从来不敢对任何人承认的东西——渴望。
她作为一个半精灵在暗精灵族群中受到的冷遇、排挤、明里暗里的鄙夷和怜悯,那些每一句“女王对你真好可惜血统不纯真是可惜”的潜台词,全都在李藩王这句轻飘飘的话里变成了一根针,扎在她胸口最不敢碰的地方。
但李藩王根本没等她消化。他才不管她们吃不吃得消。
“第二件事。”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早上吃什么。
“我要让死人复生,以此证明我的伟大。”
神殿里的哗然声骤然拔高了八度。
如果说第一件事是“颠覆认知”,那第二件事就是“摧毁认知”。
改变血统虽然不可思议,但好歹还是在生物的范畴里打转——血液、魔法、**变化,这些听起来再难也还是能让人勉强想象一下。
可让死人复生?
那是神的领域,是只存在于上古神话和创世史诗里的情节,是连奥莉卡女王这位最顶级暗黑魔法师都不可能做到的禁忌中的禁忌。
这不是魔法,这不是力量,这不是任何种族天赋可以去定义的范畴——能做到这种事的存在,根本不需要去跟谁争王座,因为他本来就是神。
“不……不可能……”
这回连迪尔芭都下意识地喃喃出声了。
她跪在地上,淡金色的眼瞳第一次在看李藩王的时候没有崇拜,没有发情,而是敬畏——是一种她在神殿里跪了一辈子都没体验过的、连骨头缝都在发冷的颤抖。
她的理智告诉自己李藩王在吹牛,可她的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因为她能感觉出来,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而李藩王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暗精灵女兵看他的眼神在改变。
而且不是往好的方向改——有几个刚才还在对他发情的女兵,此刻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明显的轻蔑。
那种表情很微妙,不是反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冷漠鄙夷。
其中后排那个之前湿得最厉害的银白色短发女兵,甚至嘴角都撇了一下,金色的眼瞳从李藩王身上移开,闪出一抹失望和嘲讽。
是的,她在对着他嗤之以鼻。
她们已经被神殿压抑了太久,被这个陌生男人的强悍震慑了太久,她们怕他,崇拜他,渴望他,愿意为他发情、为他夹腿、为他**,但她们无法接受他开始吹牛。
在她们的世界观里,强者的标配是谦逊和自知。
你可以强,可以霸道,可以随便操她们这些女兵,但你不能亵渎神明,不能说你能做到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
当李藩王说出“让死人复生”这句话时,她们心里对他的认知就发生了一个微妙却致命的转变——从“一个强大但不懂规矩的人类强者”,变成了“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狂妄者”。
前者她们可以接受,甚至愿意为之张开双腿;后者再强也只是没脑子的疯子。如果他被女王杀了,她们虽然惋惜,但那是他自找的。
只有宫岛樱没有变。
她靠在李藩王怀里,上身**,**上还留着他揉捏出的指痕,但她仰头看他的眼神反而更加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