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这点承认,反倒让这场对话显得更像两个真正懂统御的人在交谈,而不是单纯地互骂。
“钱,权,地盘,军功,封赏,甚至名声,这些都可以拿来分。你用它们去养手下、捆手下、喂出忠诚,这很正常——可女人不行。”
男人眯了眯眼。
“为什么?”
李藩王看了他一会儿,眼神很沉,像在看一个确实够格交流、但还没走到那一步的人。
“因为你没碰上真正厉害的女人。”
他说得很直。
“有些女人不是单纯给人泄火的肉,她们像会引人堕落的妖花。聪明,懂人心,擅长缠,也擅长挑。她们会腐蚀你的手下,会引诱你的手下,会在枕边轻轻吹几句风,就让原本还能并肩喝酒的人开始互相猜忌。谁多得了她一晚,谁少看了她一眼,谁觉得自己在她那里更像个男人,谁又受不了她昨天还在别的男人胯下叫。你手下那点本来还能拿去狠狠干仗的心气,很快就会被这种东西啃得乱七八糟。”
营地里很安静。
周围那些暗精灵女战士本来还被压得心惊,此刻听见李藩王不紧不慢地说这些,竟都不自觉地听了进去。
连那个男人都没插嘴,只是看着他,像真在琢磨。
李藩王继续道:
“再往下,她们会榨干普通人的体力。不是一晚两晚,而是天天如此。你分出去的不是一个发泄口,而是一团会黏住人的**。许多普通男人早上起来,就只会想着她昨天怎么叫、今天还能不能再狠狠干一次,会开始懒,开始虚,开始见不得她跟别的男人混在一块儿,更见不得她还对别人笑。妒忌、占有、虚荣、体力透支,全都裹在一起,军心就这么烂了。”
男人摸了摸自己下巴。
他的手掌很粗,指节上全是老茧和旧伤,这动作落在他身上也不显得文气,反而像一头熊在认真思考新道理时本能地挠了挠脸。
“你这么说,倒也有点意思。”
他并不嘴硬,反而很坦诚地承认自己听进去了。
“可如果真有这种乱军心的妖女,我狠狠干脆直接杀了她,不就完了吗?”
李藩王看着他,淡淡笑了笑。
“要是处理得及时,确实能补回来一点。”
“那不就行了。”
“问题在于,既然你自己也承认这种东西会坏事,为什么还要从一开始就把女人分下去?”
李藩王语气不急,却一层层压得很稳。
“金钱比女人听话得多。土地不会嫉妒,军功不会吹枕边风,名位也不会躺在帐里挑拨你手下互相仇杀——女人不一样,她们有脑子,有心思,有妒恨,也有想往上爬的本能。你把这种东西当成普通奖品往下发,甚至还当成某种公共资源给整个团队共享,本身就是在给队伍里埋刺。”
男人听着,眼神里的那点兴味更深了。
而李藩王最后一句,更是说得很轻,却很有分量。
“既然明知道麻烦,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只分钱?”
他说着,唇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笑意并不算多,却有种男人之间一眼就能懂的锋利自负。
“难道我们,是那种连几个贱货婊子都应付不来的男人吗?”
这句话一出,那男人先是一愣。
下一瞬,他竟大笑起来。
不是礼貌地笑,也不是表面敷衍,而是发自肺腑地笑。胸膛震动,喉音粗重,笑声里带着一种被真正说中了心思的痛快。
李藩王也笑了,笑得没他那么放肆,却一样带着清楚的认同。
两人的笑声在这片刚死过无数人的营地里听起来甚至有点诡异。
他们分属敌对阵营,脚下还踩着彼此死去、受伤部下的血,可偏偏在这一刻,他们又确实是同一种人。
同样强大,同样霸道,同样不会把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也同样把“能不能驾驭**与人心”视作男人本事的一部分。
笑声渐渐落下。
男人看着李藩王,眼神已经从先前单纯的杀与操,变成了更复杂的欣赏。
“你简直像我兄弟。”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半点玩笑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