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懒得去探究她为什么出汗,为什么脸色苍白。
“好的,谢谢藩王同学。”
一叶轻声说道,微微欠身行礼,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
她举起酒杯,将那杯昂贵的香槟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喉咙里的干涩和异物感,却浇不灭她心中的烈火。
休息?
怎么可能休息……怎么可能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什么都不做?
此时此刻,复仇的**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她的心脏。她一刻都等不了,一刻都不想停歇。
第一步,首先要迷住他。
要让他对自己产生兴趣,要让他记住自己,要让他意识到——她渚一叶不仅仅是一个用来摆设的花瓶,更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低级玩具”。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配得上他的女人,是唯一能理解他、满足他、甚至……驾驭他的存在。
哪怕这只是为了利用他来报复那个肮脏的家庭。
一叶退到一旁的休息区,目光在人群中穿梭。
她看到了一些辣妹女生正像只花蝴蝶一样围在李藩王身边,那对硕大的爆乳几乎要蹭到李藩王的手臂上,一脸谄媚的笑;她看到了不少大家闺秀正站在不远处,用那种充满了爱慕和臣服的目光痴痴地看着李藩王;她还看到了依媛奈绪,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优等生学生会秘书正推了推眼镜,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知性一些,以吸引那个男人的注意。
这些女人都在用她们的方式——或者是**,或者是温柔,或者是知性——去巴结那个男人。
但一叶不擅长这些。
虽然刚才那两个疯疯癫癫的美国女军官教了她不少下流的床技,什么深喉、什么乳交、什么后庭开发……那些知识像是一团乱麻塞进她的脑子里,却根本来不及消化。
那种临阵磨枪的卖弄风情,在她看来只会显得低劣可笑,反而会破坏她苦心经营多年的高贵形象。
李藩王身边不缺**。
满学校都是张开腿求操的母狗。
她不能走那条路。
她要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去打败那些庸脂俗粉。
就在这时,一叶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休息座椅上。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琴盒,上面印着雅马哈的标志,应该是刚刚雅马哈的董事会特意派人送来的礼物,送给李藩王的最新款限量版小提琴。
据说光是木材就选用了百年以上的顶级云杉,琴身镶嵌着精美的贝母雕花,价值连城。
李藩王根本没看那把琴一眼,随手扔在了那里。
一叶的眼神动了。
那是渚家对她投入巨资培养的结果——从小到大,为了让她成为完美的联姻工具,渚家请了无数名师教她各种才艺。
钢琴、大提琴、小提琴、舞蹈、茶道、花道……她几乎学遍了一个名门淑女需要掌握的所有技能。
而在这些技艺中,她最擅长的就是小提琴。
那是她用无数个日夜的枯燥练习换来的荣耀,也是她在这个冰冷家庭里唯一能获得父亲那一点点吝啬赞赏的东西。
此时,学园祭,或者说这场名为“拜谒”实为“攀附”的高层见面会已经接近尾声。
宾客们都在三三两两地寒暄着,脸上挂着虚伪而满足的笑容。
“这所学校真的很不错啊,不管是师资力量还是硬件设施,都是顶级的。”
“是啊,而且有藩王殿下在这里,以后日本的教育界……”
“这次真是没白来,我和三井家的女儿都和藩王殿下聊得很开心,以后我们两家和中华真龙的关系……”
那些日本大家族的代表们,那些高层的官员们,一个个都在互相吹捧,炫耀着自己家族的女儿和李藩王关系有多好,仿佛只要能在这个男人面前混个脸熟,家族的前途就一片光明。
那些穿着华丽和服、身材丰腴的富家千金们,更是像一群孔雀一样围在李藩王周围,争奇斗艳,媚眼如丝。
喧嚣,浮夸,充满了铜臭味和肉欲的气息。
就在这一片嘈杂之中,一叶不声不响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