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不知道李藩王此刻具体在想什么,却本能感觉到,他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不只是看一个可以拿来庆功的处子侍女,更像是看一个让他觉得有趣、让他愿意多逗一逗的小东西。
她胸口跳得厉害,手指还轻轻抓着他的衣襟。
李藩王抬手,指腹在她下唇上按了按,声音不重。
“伊芙琳……叫我的名字。”
伊芙琳一怔,眼神立刻乱了一下。
“藩王大人……”
她几乎是本能地这么叫出来的。
这个称呼在她心里已经太根深蒂固了,敬畏、身份、距离、上下尊卑,全都藏在这四个字里。
可李藩王听了,却只是低低嗯了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
“不是大人。”
他看着她,语气很淡,却又像在故意往她心里最软的地方踩。
“只是名字。”
伊芙琳呼吸顿时更乱了。
只是名字。
这句话听起来轻,可落在她耳朵里,几乎像某种甜得发晕的许可。
她不是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若只是侍女伺候主人,若只是床上的顺从和被享用,她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叫他。
可他偏偏要她去掉“大人”两个字,偏偏要她像个被特别对待的女人一样开口。
李藩王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些。
“就像……我只是你的男友。”
这一下,伊芙琳整个人都像被热水猛地浇了一遍。
男友。
这个词对她来说,几乎比“侍寝”、“初夜”、“被他玩烂身体”还更让人心慌。
因为那是她真正偷偷渴望过、却从没敢奢想会落到自己身上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女仆伺候主人,不是单纯的家族安排和献身,而是男女之间那种柔软、私密、能让她在夜里一个人胡思乱想到脸红的关系。
尽管暗精灵这个种族因为借种的生物学习性对爱情并没有什么奢求,但伊芙琳这个相对年轻的女孩却一直都渴望两情相悦的男女关系。
就像人类世界的那些小说和喜剧一样——渴望被喜欢,渴望喜欢别人,渴望自己不是一件被送上床的物件,而是一个被抱着、被看着、被当成女孩子去亲去哄的人。
现在,这种渴望忽然被李藩王亲口点破了。
伊芙琳又喜又怕,胸口都在发胀,连**都像因为这阵情动而更加硬挺。
她望着他,眼睛湿湿的,像是高兴得快要化开,却又因为太不真实而带着一点怯。
“我、我真的可以这样叫吗……”
“让你叫,你就叫。”
伊芙琳咬了咬唇,整张脸红得像要滴血。她努力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那两个字从唇间轻轻送出来,声音软得发颤,像怕被风听见似的。
“……藩王君。”
说完这一声,她自己先受不了了,立刻把脸埋进了他肩窝里,连耳根都烧透了。
可那一瞬间,她心里那股喜悦是真的压都压不住。
因为这不是“藩王大人”。
不是冷冰冰的尊称。
而是只有更亲近、更像恋人一点的人,才敢这样喊出来的名字。
李藩王听着这声带着明显处女小女友味道的称呼,眼神也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