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之前你宣誓过,会无条件服从我,信任我。”
这句话一落,迪尔芭的呼吸微微一紧。
她当然记得。
不是口头上的模糊表态,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宣誓。
在那个男人狠狠干她、碾碎她的骄傲,又在床榻与战场边缘一并征服她之后,她确实跪在他面前说过这种话。
她会服从,会信任,会把自己的身体和部分命运交到他手里。
那誓言不是虚伪的,更不是一时**冲昏头脑的胡话。
所以此刻,他用这句话来问她,分量就变得很重。
迪尔芭沉默了短短一瞬,然后抬起头,正面迎上李藩王的目光。
“现在也是如此,王后殿下。”
她回答得没有迟疑。
不是倔强地顶嘴,而是先把最核心的立场放稳。
她依旧服从,依旧信任,依旧承认他的地位和自己曾说过的话。
只是,说到这里,她眼里的火并没有灭,反而更亮了一点。
“我只是希望,您能给我机会证明我的价值。”
她的声音压得很稳,字句却越来越硬,像一把刀一寸寸推出鞘口。
“我只带三千人,和他们公平作战。若我战败——”
她顿了一下,那一瞬间,殿中许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集中到了她身上。
“我愿意服从您的一切处置。”
这话出口后,大殿中那种本已绷紧的气氛,顿时像被添了新的火星。
“一切处置”。
这四个字说得太重,也太暧昧。
在场的人都知道,迪尔芭不是那种只会空喊口号的女人。
她既然说了,就真的认。
若她赢了,她会把胜利捧到李藩王脚边;若她输了,她也会真的跪下来,把自己整个人都交出去,任凭这个男人按着她处置。
那里面既有军令如山的意味,也隐隐带着一点只属于他们之间的、被许多人心照不宣的下流暧昧。
李藩王没有立刻回她。
他只是侧过脸,看了奥莉卡一眼。
奥莉卡似乎早就知道事情会走到这里。
她坐在王座旁,金色竖瞳轻轻闭上了,居然直接不去看他。
不是回避,也不是反对,更像一种极其微妙的默认——她不打算插手,她知道这件事接下来会朝什么方向滑去,也懒得管,只想静静看李藩王最后会怎么做。
那一幕很短,却让许多人心里都泛起一点说不出的意味。
女王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像已经把这一步让了出去。
李藩王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迪尔芭时,眼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近乎审视后的定夺。
“很好。”
他这一声不重,却像当场拍了板。
“迪尔芭·克雷布利安。”
他把她的全名念出来时,迪尔芭脊背都微微绷直了一分。那是被正式点名的感觉,像将军受命,也像猎犬被主人解开链索前的最后一声确认。
“你带三千人出战。”
迪尔芭眼底立刻掠过一丝锋利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