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十这天早上,等宋建国去上班之后,宋晞晨便拿着验孕棒从厕所里出来了。她站在我房门口,抿着嘴,一双桃花眼看向我。
“儿子,你看。”
我跟着她走进主卧,看着床头桌上放着的那根验孕棒上,显示的两条红线。怀孕了。
真的怀孕了。
“刚测的。”宋晞晨坐在床边,伸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上个月她就没来了,妈以为是月经紊乱了,一直拖到昨天还没来,然后我就着急了,今早起床找到这个验孕棒试了一下……”
我走到床边,蹲下身子,把手覆上她的手背,她的指尖凉凉的,掌心还有刚洗完手的潮意,我握着她的手,与我对视。
“是我。”
“嗯。”
“除夕那天夜里,最后那一发。”
“妈也是这么想的,后入那次,你插的最深,射精的时候马眼顶着子宫口,一股一股的,妈就感觉到小腹好烫。”
宋晞晨继续说道:“然后我们拜祖的时候妈许愿了,你记得吗?”
“记得。”
宋晞晨没说话了,收回放在小腹上的手,转而握住我的手,用力捏了捏。
窗外的楼下有小孩子在放鞭炮,噼噼啪啪的声音,碎红色的鞭炮纸屑从窗户缝隙间飘了进来,她扭头看着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灰白色阳光,片刻后,松开了手站起身,将那张验孕棒用纸巾包好,丢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晚上告诉你爸。”她说,“你别提前说漏嘴了。”
“嗯。”
“开心吗?”
“开心。”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桃花眼的眼角轻轻上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手掌温热,抚摩着我的头发。
“妈也很开心。”
晚饭是宋晞晨做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还开了一瓶临渊大曲。
宋建国下了班回来,身上带着些机油味儿,换上拖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抽了抽鼻子。“今天什么日子?这么丰盛。”
“洗手吃饭,跟你说件事。”宋晞晨从厨房里探头喊道。
宋建国走进卫生间,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拍了下我的后脑勺。
等他在饭桌前坐下时,宋晞晨已经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来,给他和自己都倒上一杯酒。
“说吧。”宋建国喝了口酒,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看向宋晞晨。
宋晞晨吃完饭,放下筷子,抬头说:“我怀孕了。”
宋建国嘴里还含着块肉,愣住了,随后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放下筷子,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才缓缓放下,搓着自己越来越秃的脑门,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这是老实人才有的狂喜。
“你说啥。”
“怀孕了。”宋晞晨说。
“怀孕了,怀孕了。”
“我滴个乖乖。”宋建国靠回到椅子上,“咱家这是双喜临门,儿子那个补贴涨到两万,你这边又怀孕了,我那天晚上就说呢,咋做了个梦,梦见了年轻那会儿在工厂打球,浑身是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