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儿再吃,汤还没端呢。”宋晞晨把汤锅放在桌上,揭开盖子,白汽腾起来。
她盛了一碗放在宋建国面前,又盛了一碗放在我这边,最后给自己盛了小半碗,坐下来。
宋建国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还是咽下去了。他放下碗,拿筷子夹菜,吃了两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
“今天去医院了?”
“去了。”宋晞晨低头扒饭。
“医生怎么说。”
“说恢复得挺好,让继续保持。”
“那就行。”宋建国又夹了一筷子排骨,“继续保持,一个月两万,这钱来得稳当。”
他扒了半碗饭,放下碗,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
“对了,晚上去商场给你妈看羽绒服。她那件穿了四五年了,袖口都磨白了。再给你买双新鞋,你那双运动鞋底子都快磨平了。”
“嗯。”我低头扒饭。
宋晞晨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拍,收回去的时候指腹在桌布上蹭了一下。
吃完饭宋晞晨收碗,宋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站在阳台把几盆花搬进来,花盆底沾着泥,在地砖上留了几个印子。
宋晞晨从厨房出来,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换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和黑色弹力裤,头发放下来披在肩膀上,用发圈扎了个低马尾。
“走吧。”
一家三口出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宋建国走在前面,宋晞晨在中间,我在最后。
下楼的时候宋晞晨的手扶着楼梯扶手,黑色弹力裤裹着两瓣臀肉,一阶一阶地往下走。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走廊灯刚好灭了,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墙上,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灯又亮了。
商场离小区不远,走路十几分钟。
年根底下商场人挤人,一楼中庭搭了个临时摊位卖对联和灯笼,红彤彤一片。
宋建国在前面走,宋晞晨跟在他旁边,我在后面半步远的地方。
经过一家女装店的时候宋建国停下来,指了指橱窗里那件米白色长款羽绒服。
“那件怎么样。”
“太贵了。”宋晞晨看了一眼价签。
“贵什么贵,进去试试。”宋建国推开门,冲店员招了招手。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笑着迎上来。
宋晞晨被宋建国推进试衣间,门帘拉上了。
宋建国站在外面等,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我站在旁边,看着试衣间的门帘。
过了一会儿门帘拉开了。
宋晞晨穿着那件米白色羽绒服走出来,衣服长到膝盖,腰收得紧,把她的身形衬得比平时更明显。
她走到镜子前面左右转了转,手在腰上按了按。
“怎么样。”宋建国凑过去看。
“还行。”宋晞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在衣摆上摸了摸。
“那就这件。”宋建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问店员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