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她停了几秒。手从腰上抬起来,摸到我的手,指腹在我手背上蹭了两下。指尖凉丝丝的,是刚洗完澡还没暖透的那种凉。
“你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真怀上了怎么办。”
我没立刻接话。
她的手在我手背上停着,指尖慢慢暖起来。
窗帘缝里的橘黄光在她嘴唇上晃了一下。
刚才射精的时候,龟头抵着子宫口,马眼大张,浓稠的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那几秒钟脑子里是空的,只有一种被掏空又填满的晕眩感。
但现在她这么一问,那个念头就浮上来了。
精液留在她身体里,如果真有一颗游进去,在她子宫里着床,她肚子里就会多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一半是我,一半是她。
“想过。”
“什么时候想的。”
“射的时候没想。射完了,趴你背上的时候想的。”
她的手从我手背上收回去,放在自己小腹上。灰蓝色棉布睡衣下面,那片平坦的肚子安安静静的。她手掌覆在上面,手指微微蜷着。
“妈也是。你射的时候妈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就觉得烫,觉得满。你拔出来之后妈才反应过来,你射在里面了,没戴套,也没让妈吃药。”她的声音很平,“上个月月经是几号来的,妈记不太清了。好像……迟了。”
最后两个字掉进黑暗里,砸出一圈静默。
我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覆在她放在小腹上的手背上。
她的手翻过来,手指扣进我的指缝里,扣得很紧。
“妈是不是疯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抖,但手指在我掌心里收紧了一下,指甲掐进手背的皮肉里。
我侧过身去面对她,两个人的鼻尖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
她呼出来的气打在我嘴唇上,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疯了也没办法了。”我说。
“什么叫没办法了。”
“已经这样了。”
她没接话。
手指在我掌心里松了松,又收紧。
沉默在黑暗里泡了一会儿,她的膝盖从睡裤里顶出来,慢慢靠过来,贴在我大腿外侧。
灰蓝色棉布的料子蹭着我的睡裤,凉了一下就暖了。
她整个人往我这边挪了半寸,胸口贴上来,两团奶肉隔着棉布压在我胳膊上,软软的,带着洗澡后的温热。
“妈以前觉得,这就是帮你治病。治好了就不做了,你爸也不知道,日子照常过。”她的声音低下去,手指在我掌心里画着圈,“可现在妈不敢这么想了。你射在里面的时候妈明明知道可能会怀上,可妈没让你拔出来。一次都没让。”
“我也没想拔。”
“你当然不想拔,你巴不得射在里面。”她手指在我掌心里掐了一下,不重,指甲陷进肉里又松开,“你每次射完趴在妈身上喘气的时候,妈都能感觉到你还在里面跳。你那个东西在妈身体里跳的时候,妈就知道你根本没想过后果。”
我抽出手,从她睡衣下摆里伸进去,掌心贴着她小腹的皮肤。
她的肚子很软,生过孩子的女人,小腹有一层薄薄的肉盖着,按下去弹回来,热乎乎的。
我的手指在她肚脐周围画了一圈,然后往下滑,摸到小腹最下面那道浅浅的妊娠纹,细细的银白色,指腹贴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