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发了一个句号。
不是省略号,是一个干脆的、圆圆的句号。
群里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无话可说。是太累,累到连打字都嫌多。那个句号的意思是:我在。
许知意回了一个句号。
项晚棠回了一个句号。
温予禾也回了一个句号。
方觅的屏幕亮了。
她翻过身,看见群里整整齐齐一排句号。没有追问,没有安慰,没有“你怎么了”。
她打出那行每晚都要打的字,今晚多加了两个字:
“今天有人想说话吗。不说也行。”
又是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是热的。
项晚棠合上账本,关了美容院的灯。
许知意把退烧贴从许念额头上轻轻揭下来,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不那么烫了。
温予禾收起手机,蹲在田埂上,把最后一根断藤拖到路边。
程念安站在出租屋的窗边,月光落在地板上,她没有拉窗帘。
四座城,同一片夜空。
没有人再发消息,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群还亮着。
方觅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
窗外有风,吹动窗帘。
她想起很多年前,抱着女儿站在河边的那一夜。那时候她觉得,这世上没有一条路是为她开的。现在她知道,路不是等来的,是走着走着,发现脚下已经是路了。
群里没有人再说话。
但“觅光”两个字,还亮在屏幕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