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主动报备行踪。和谁吃饭、哪个饭店、几点回。语气自然,像在交报表。
她不听,他也不问。
孩子出生,许念躺在婴儿床里,皱巴巴的,眼睛紧闭。许知意坐在床边,伸手碰他的手指,他攥住了她。
她看着那只小手,没有笑。
出院那天,卫强来接,从后备箱拿出安全座椅,在后座装了很久。她抱着许念站在旁边等,没说话。
回家后,她把许念放在婴儿床,去书房找卫强。
他正在看手机,见她进来,按灭屏幕。
“我要离婚。”
他抬起头,看着她。这一次,他没说“你想清楚”。沉默很久,只说一句:“孩子还小。”
“不小。”
“你知道离婚意味着什么?”
“知道。”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你一个人,怎么带?”
“那是我的事。”
他没再说话。她转身出了书房。
第二天,她找了律师。律师问:“对方同意吗?”她说:“不同意。”律师说:“那就起诉。”
她从抽屉深处取出那个U盘,把截图一张张导出、分类、排序、标注时间线。转账记录按金额排列,聊天记录按日期归档。文件夹名:证据。
打这两个字时,手指没抖。
这些证据不是今天才整理。从怀孕七个月那天起,她就已经在做了。只是那时她不知道,会用在哪里。
现在知道了。
赵敏霞又来电话。
“你还真要离?”
“是。”
“你离了能分多少?他家资产都在父母名下,你分不到什么。你以为打官司能赢?人家律师比你好。”
“那也要离。”
“你怎么这么倔?他外面有人,不跟你离就行了。你把钱管住,他爱找谁找谁。你真以为外面那些女人能上位?人家精得很,不会跟他结婚。”
“我不在乎她们上不上位。”
“那你在乎什么?”
许知意没回答。她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卫强回来得很早。他换鞋走进客厅,看见茶几上的律师函,没有拿起来。
他站在桌前,低头看着那几张纸,站了很久。
“你一定要这样?”
“是。”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书房,门没关。她听见他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比平时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