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夫人,你这保镖的脾气,可比你大多了。”
闻人静姒站在青铜门前,没有回头。
但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老刀那一枪,她事先不知道。
或者说,她知道但没拦。
“老刀。”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老刀的耳朵里。
“退下。”
老刀的手指,在扳机上抖了一下,但最终,他缓缓放下了枪。
牧晏看着闻人静姒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忽然明白了——那一枪,不是老刀自作主张。
是闻人静姒默许的。
试探他,试探他会不会还手,试探秦汐颜的反应速度,试探他团队的底线在哪里。
“闻人夫人。”
牧晏开口了,声音里那层戏谑的薄纱终于褪去,露出底下的冷硬。
“你要试探我,可以!最好是自己来。”
他转身,朝通道外走去,柴刀在墙壁上蹭出一声低哑的刮擦。
“还有,最好没有下次了!”
“不然,我不介意踏进雾城,把你闻人家72口,一个,一个送走!”
闻人静姒的背影僵了一瞬。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男人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手指攥紧了腰间的玉瓶,指节泛白。
闻人家,连她还有所有的佣仆,司机,门卫,加起来,一共72口!
这个数字,除非是闻人家人,不然谁会去无聊的统计别人家里,多少口人!
“余温……你敢!”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咬牙切齿的意味。
老刀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穿了。”
闻人静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一枪出去的瞬间,他就知道是我默许的。”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已经全部压了下去。
“一会问问刀锋,到哪里了!”
“威胁我?我得让他知道,惹错了人!”
牧晏走出通道口的时候,天光已经有些发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