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伊织走上擂台,在正中央站定。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面看台。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群螻蚁。
最后,那道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钉在了贵宾席的方向。
那一瞬间,周清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像针一样刺过来,直直地扎在他的眉心上。
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的杀意。
程云鹤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杯沿停在唇边,没有喝下去。
他低声道:
“好敏锐的感知。”
“隔著这么远,隔著这么多人,他一眼就锁定了我们。”
周清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与宫本伊织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像两柄刀的刀尖无声地磕了一下。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绷紧了,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擂台上,裁判宣布了规则。
地下拳场的规矩向来简单。
没有回合,没有点数,没有裁判叫停,一方倒地不起为止。
打死不论。
灯光骤然聚拢在擂台上,把那一方水泥台子照得雪亮。
主持人拿著话筒,扯著嗓子喊开了:
“各位!今晚的重头戏,来自日本的宫本伊织!”
宫本伊织两手空空地站著,双臂自然垂在身侧。
灯光亮起的瞬间,他周身的毛孔骤然收缩,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颗粒。
像是精铁铸成的绿豆粒儿,一颗一颗地凸起来,从脖颈一直蔓延到手腕。
这是內家高手运劲到极处的徵兆。
毛孔闭合,精气內锁,浑身上下的劲拧成了一股绳。
看台上一阵骚动。
有人叫好,有人咒骂,也有人只是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个一夜之间连杀多人的日本少年到底长了副什么模样。
织田信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对著擂台挥手,眼睛里全是光,嘴角翘得老高。
主持人又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