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漪心的周身荡开一层冰蓝色光晕。
鱼尾鳞光如细碎的雪,流转着与众不同的蓬勃生机。
尾鳍轻轻一摇,空气中漂浮的水汽骤然凝滞,纷纷向鲛人为之俯首。
池霜白和萧玉衡的瞳孔一缩。
怔忪望着眼前的画面,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好久没见到大师姐的本体了,她似乎与从前不同,不止身体长大那么简单,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威压。
不是修为层面的威压,是一股很玄妙的感觉。
让人心生敬畏。
师漪心不知师弟们被她体内建木的气息震慑到了,悬空游来游去,所过之处,地面泛起水波纹。
自从到了金丹期,她就能在陆地上游泳了。
“你们为何不说话?我算不算鳞族啊?我也长了鳞片的。”小女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仰起头展示着眉间金鳞。
这枚鳞片说是当世第二,谁敢称第一?
萧玉衡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态度不赞同:“此举不妥,鳞族皇室在妖界根深势大,妖皇偏袒同族,大师姐孤身前往鳞皇宫太过凶险。”
眼下他们受困【行乐坊】,无法陪同她前往。
池霜白听懂了三师弟的意思,亦不赞同:“鳞帝敖渊实力强大,敖氏皇族盘踞妖界几千年,底蕴深不可测,仅凭血脉不足以撼动他们的决定,师姐莫要冲动,赦免之事行不通的。”
两人句句恳切,满心都是担忧。
他们受尽鳞族折辱,最清楚水生妖族的蛮横护短,仗势欺人,哪里舍得让师姐为他们陷入危险中?
师漪心闻言,慢慢变回了人形,恢复成乖巧女童的模样,眼底却无半分退缩。
“我不是冲动。”
她摸了摸储物戒,里面有颛顼所赠的金色攻击符。
小小的女童露出一抹狡黠又底气十足的笑。
“你们放心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知晓轻重的。”
萧玉衡疑惑:“师姐打算怎么做?”
“以德服人。”师漪心答道。
武德的德。
两人见她的模样,一时间不知应该先说什么。
哪怕不再是三岁了,难道八岁就不算孩童了吗?
大师姐一直是个有主见的,在北冥海四年的确成长了不少,想来她也许有什么底牌在身?不知她的底牌能否压过鳞帝一头……
池霜白试探道:“师姐可知那鳞帝修为有多高?”
师漪心认真地想了想:“只要他的修为没超过天道,我就能揍他。”
虽然仅限一招。
但是一招鲜吃遍天啊!
再过几年她还回北冥海呢,到时候老祖宗说不定看在她努力上进的份上,再给她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