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望月殿热闹了起来。
师漪心尽可能在每个管事面前都表演了劝说的戏码,陪伴在乌珏身边极尽乖巧懂事,巧言为兽帝说好话,将一副真心归顺,一心为兽族大局着想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白姒本就偏爱小女童这份聪明伶俐,又因她屡次“劝解”,彻底放下了对她的戒备。
对师漪心甚是信任。
连游说乌珏安心成婚,接受皇夫这个身份的重任都交托到了她的手上。
白姒很笃定,一个心性纯粹且无依无靠的小女童掀不起风浪。
距离婚期越来越近。
沈纾婉和乌安自基本摸清了兽皇宫的布防点位、妖兵换岗的时辰。
本以为万事俱备了。
可谁都没想到,变数就在大婚前一天发生。
这日,俩人照例沿兽皇宫的布防做最后的检查。
他们走到望月殿东侧回廊,核对着此前烂熟于心的暗哨点位,心头骤然一沉。
布防点位居然在一夜之间尽数变动了。
原本两刻一更的巡逻队伍变成了一刻一更,轮番巡查,那些隐蔽的回廊死角,悄然增设了妖兽暗卫。
蛰伏气息,隐藏在立柱阴影之中。
就连望月殿四周也多出一道隔绝阵法。
那阵法纹路崭新,显然是刚刚布下。
整座望月殿内外的防卫体系,彻底翻新。
乌安自步子微顿,眼底凝重,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悸。
三个多月的探查结果与眼前景象形成强烈对比,之前所有规划好的路线和时机都用不了了。
“是白姒。”
他压低声音道。
二人立刻赶回望月殿中,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乌珏和大师姐。
师漪心听完皱眉。
白姒真是谨慎,哪怕已经信任她了,还要用这种方式确保大婚万无一失。
也许上次使用《言出法随》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颗猜忌的种子,事情虽然过去了许久,但仍有疑虑。
所以大婚前夕兽皇宫的换防并未惊动任何人,连都兰这几日都很正常,看样子也不知情。
这么一来就得另作打算才行。
“我有一个朋友。”师漪心清了清嗓子道,“她从前送过我一些魇萤……你们可能不知道这种灵虫,可以制造梦魇幻境,可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