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炁:哪个修士不想?问这做什么?】
她犹豫着说。
【师漪心:日后师尊若有机会飞升,我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
【凌霄炁:何意?遇到危险还是受伤了?在哪?本尊去接你。】
万阙宗内的凌霄炁起身,御剑往长明殿飞去。
那里存放着宗门所有人的魂灯。
如果谁生命垂危,魂灯就会将明将灭。
【师漪心:我没有受伤,只是想问问而已,我的身上有天道誓约对吗?以后要去刺杀逸剑道君。】
凌霄炁停下了飞行中的剑,看着玉简沉默良久。
是有这么回事,还是他亲口为豆芽菜说出的誓言。
【凌霄炁:莫要突破大乘。】
他脑海中闪过许多与小女童相处的画面。
捡她回万阙宗时,也不知将一个鲜活的孩童养大会建立起如此羁绊。
只想着喜欢过的女孩和亲妹都因师砚昭而死。
他要用师砚昭的血脉让那个男人痛彻心扉。
可日复一日,朝夕相处的情感最是磨人,从前他不懂得这个道理。
过去想用小女童报复师砚昭的人是他,现在把话挑明,不愿让豆芽菜与亲爹搏命的也是他。
大乘期在逸剑道君面前算什么啊?
凌霄炁也不知自己究竟何时改变的初心。
或许是看着她乖巧练剑,认真学道?再不然是往日总爱吵吵闹闹,连灵禽不下蛋这种细碎的小事都要跑来依赖他?
还有当年的问剑大会上,豆芽菜孤身挡在他身前,不许旁人污蔑。
甚至要剖内丹证明他的清白。
凌霄炁捏着玉简垂眸低语:“师砚昭这人真可笑,生女儿不生他自己喜欢的,生个我喜欢的干什么……”
以前他潜意识逃避这个问题,总觉得小女童距离大乘期还早。
万一逸剑道君没过几年就会飞升失败,被天雷劈死呢?
如今直面豆芽菜的话,只余满心悔意。
他不知说什么好,在玉简里删减半天,发出一句。
【凌霄炁:你可以恨师尊,但是不要突破大乘期。】
师漪心也拿着玉简看了很久,倏地笑出声。
她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