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产生了这种认知,就越看越像了。
师漪心瞬间打起精神。
修仙界里的手段层出不穷,难保她爹是不是用了什么方法附在了一个凡人身上。
主要是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并且身上看不出因果,什么样的人活在世上跟别人一点因果交集都没有?
除非是个假人,或者不是这世界的人?
总不至于是死人吧……
小女童的目光几经变换,决定好好开解他一下。
“老伯的意思是一个男子被女子伤害了吗?”
师砚昭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没错,就默默点了下头。
师漪心参考她爹的经历,想到了症结所在:“可是没有律法规定男子受到伤害就得一笑而过呀,受伤这件事跟性别有没关系,谁被伤害了都有恨的权利,这不是很正常吗?”
在修仙界里,逸剑道君这四个字等同于【最强】,世人都认为他太过强大,无情道又走到了顶峰,不会因任何事受伤。
师砚昭看着小女童,想了想又坦白道。
“可是他因憎念影响了心绪,快要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师漪心暗道糟糕,不会是有心魔了吧!
完了完了完了,剧情也没写啊!
亲爹要是入了魔,那这世间还有谁会飞升?她爹男主的身份能不能保住另说,关键以他的实力,绝对会把修仙界搅得动荡不安。
重活一世,她想过的是好日子,不是苦日子。
师漪心试图与亲爹共情:“生出憎念不代表他不好,肯定是因为他被那件事情伤害了,所以身体和心在为自己委屈……真让人心疼!”
师砚昭心神俱颤,久久发不出声音。
这些年,那种耻辱刻在了他的骨血中,恨意像野草般疯长。
小女童却说生出心魔不是他不好,因为他被伤害了,他的身体在叫屈,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表达了对他的理解。
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女儿。
师漪心突然跑过去抱住他的腿,表情难过地说。
“陆伯伯一定要告诉你的朋友,那件事不该困住他,如果憎念一时半会消除不了,就允许自己恨一段时间。
但是千万不要让憎恨占据他的所有心神,他没有错,与自己和解本来就是很漫长的过程嘛。”
这话说的,她心里突然酸酸的。
亲爹也有点可怜。
师砚昭周身冷冽的气息,在这一刻寸寸溃散。
他可以恨,也可以慢慢与自己和解吗?
曾经梵音寺的方丈告诉他,想要消灭心魔需得正视执念。
承认它,看破它,放下它。
起初他尝试过,但没有小女童的话这般让人心境开阔。
师砚昭的视线落在女儿柔软的发顶,喉间溢出一丝极淡的笑:“知晓了,我会转告他的。”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方才见你独自练剑,可是遇到困惑了?我……老夫不才,在剑术上有些造诣。”
师漪心听着她爹差点露馅的话,这会倒是想起来自称老夫了?
逸剑道君在某些方面真是笨拙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