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陪大师姐胡闹吧。
萧玉衡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坐姿青松挺拔,像个乖乖听训的晚辈。
师漪心清了清嗓子:“你不要把景嫔的话放在心上,她说的全都不对,有错的人是她!若你因此影响了道心,那就是在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小女童振振有词,说话时还偷瞄师弟的反应。
见他听得认真,赶紧继续努力道。
“师姐这里有一套疏导心情的方法,来!你跟着我做一下!”
师漪心说着就双手交叉,拍了拍小胸脯:“情绪会来,情绪会走。”
上一世她听某场心理学讲座时,学到了这个方法。
这都是有科学依据的,蝴蝶拍模拟了被人拥抱,口诀是接纳承诺疗法。
萧玉衡脸上的浅笑顿了顿:“我也要做吗?”
小女童一本正经点头。
“可我……是个大人。”他为难道。
师漪心不乐意了:“大人怎么了?大人也只是个长大了的孩子!”
萧玉衡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以前从未有谁跟他说这些,他盯着大师姐心情复杂。
被人在意的感觉很陌生,也很上瘾。
“谢谢师姐。”
他摸着小女童的脑袋,忽然道。
……
师漪心拉着萧玉衡陪她练了一下午剑。
虽然早就看出他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但为了不出意外,她还是找了点事给三师弟干。
两人在东宫花园练剑到太阳落山。
直到太监过来通禀,说萧帝为他们设下的接风宴即将开始,师姐弟才慢悠悠出了门。
宫墙外,大臣们携家眷一辆辆马车排起了长队。
最前头那几辆是已经封了王的皇子王舆。
他们享有坐马车行至午门广场前的权利,其余大臣必须得在宫门外接受检查,然后步行进去。
宁王萧玉朗转着手中折扇,毫无形象地靠在车厢壁上:“陆伯你不知道,今日三哥脸都气青了,他还以为大皇兄一回来就能给他让位呢哈哈哈……”
被叫陆伯的男人看上去四五十岁,是宁王府的管家,他神色淡然地回道:“嗯。”
萧玉朗越想越解气:“三哥运筹帷幄,没想到却被大皇兄带回来的仙使搅了局,父皇原本都属意他当太子了,这下看在仙使的面子上也得斟酌一二。”
陆伯微微点头:“对。”
宽敞的马车中摆了一大箱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萧玉朗呲着牙笑。
“陆伯今日是没瞧见,那小仙使动动手指就召来了雷云,盛夏天里还能七月飘雪,说句呼风唤雨都不为过,你觉得本王给仙使送这些见面礼,她会喜欢吗?”
“兴许会。”
宁王絮絮叨叨半天,陆伯始终眼波无澜,好似他说的这些新奇事情都是雕虫小技。
萧玉朗也习惯了他这副样子,半个月前陆伯大病了一场,当时都药石无医了,谁成想后来他又自己好了起来。
就是变得不爱说话,对人也冷冰冰的。
但萧玉朗不在意,他母妃位分不高,又因生子难产早逝,他在父皇那也不算受宠,早早就封王搬出了皇宫。
陆伯是他外祖送来的管家,武功高强,这么些年为他打理着王府上下,几乎等同于他半个长辈。
马车行驶到午门广场。
萧玉朗跳下车后,压低声音对里面的陆伯道:“等宫宴酒过三巡,陆伯你就听本王命令,安排人将这箱东西抬进去,切记莫要假手于人,叫心术不正的钻了空子。”
陆伯面无表情:“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