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师砚昭捏紧手腕上的念珠回答。
“不是。”
现在还不能是。
他没为这孩子做过什么,至少不能让她有一个入了魔的爹。
他的心魔一日不除,便有一日入魔的危险,届时以【逸剑道君】这四个字的名声,会让小女童跟他一起陷入人人诟病,千夫所指的境地。
与其这样,不如撇清关系。
若他真有彻底消灭心魔的那一天……
师漪心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对啊!我就说嘛,像我这样爹娘都不要的小孩怎么可能会是道君的孩子?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多了去,也说明不了什么。
我擅自崇拜道君还给您发消息,也难怪您会讨厌,所以不理我了。”
难搞啊,这人的心莫非是石头做的?
她尽心尽力舔了这么久一点变化都没有吗?!
小女童的强颜欢笑让师砚昭眉头都快拧成了死结,但他实在不是一个善于解释的人,半晌后他垂眸道。
“我去了梵音寺听禅闻经,在那里入定半年,昨日问剑大会开始前才回到万象剑宗,并非故意不回你消息。”
谁能想到修仙界里睥睨天下的逸剑道君,有朝一日也会耐着性子哄一个女童?
师漪心红着眼睛抬头:“真的?”
师砚昭轻叹一口气,继续解释:“真的,昨日你晕倒后我看了玉简,恭喜你得到剑法,白翎雉下的蛋味道尚可,你若喜欢,回万阙宗之时可以带走。
还有……
我最近很好,不必担心。”
师漪心装哭的表情顿了一下。
他在认认真真回答每一句玉简中未回复的话。
真的很有当爹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不愿承认她的身份呢?
师漪心不理解,剧情里逸剑道君是整本书中唯一飞升的人,经历了那么多坎坷,连点心魔都不曾有过,修道之路可谓是无比顺滑。
这么厉害的人到底有什么顾虑才不愿意认她?
难道她注定要当个死在亲爹剑下的炮灰?
不行不行!
她一定要继续努力,把她爹这颗石头心捂热,好在距离她大乘期还早,可以从长计议。
小女童露出期许的目光:“那我以后还能用玉简给道君发消息吗?您放心!我一定不说与修炼无关的废话。”
师砚昭突然抬手抚上了她的脑袋。
“可以发消息,也可以说废话。”
他的动作很轻,不太习惯这般接触,肢体有些僵硬。
师漪心蹬鼻子上脸,眯起眼用小脑袋蹭他的掌心,表现得十分依赖:“您真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道君!其实我这次来剑宗,还特意给您准备了礼物哦!”
不知是不是她的话吓到了亲爹,师砚昭飞快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