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小帕子上如有水波流动,散发着淡银柔光。
是鲛绡无疑。
就连凌霄炁都有些意外了。
几个年轻的晚辈从未见过真正的鲛绡,目光被吸引过去。
就是不知,为何逸剑道君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师砚昭没有等来女童的回答,语气比刚才更冷了:“你拔了自己的鳞,织了这块鲛绡?”
很多年前他也收到过鲛绡,那是柯怡淳给他的。
师漪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因为我没有爹可以送礼,所以想给丸子的爹送。”
小女童的语气看似轻快,实则暗含了许多羡慕与渴望。
逸剑道君沉默了。
段行酌满脸心疼:“傻孩子,拔鳞的时候疼不疼?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傻事了!万阙宗的人也配你准备这么贵重的礼物?”
段宗主已经难受得口不择言了,不过好在他还保留了些许理智,转头对乌珏真君道。
“我不是针对你啊。”
说完狠狠瞪了一眼凌霄炁。
乌珏:“……”
沈纾婉听懂了他们的意思,语气复杂:“师尊,织鲛绡需要大师姐拔下鳞片吗?”
回答她的却是萧玉衡。
“《瀛海录》中确有记载,鲛绡以水为丝,以鳞为华,以潮为梭。”
在得知大师姐是鲛人后,萧玉衡就经常去藏书阁学习鲛人的知识。
凌霄炁朝段行酌轻蔑一笑,把师漪心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对小女童开口时又换了一副嘴脸。
“乖徒不用难过,没爹又怎么了?以后可以给为师送礼物,你想送多少送多少,为师照单全收。”
段行酌一拍桌子:“什么?你要点脸吧!”
在场的万阙宗弟子,也就只有池霜白见过他师尊这模样,当初在池家时便是如此。
剩下的几人今天都开了眼。
萧玉衡敏锐地察觉出,师尊好像在刻意与万象剑宗的人作对。
以他的聪明才智,稍加思索就了然了。
沈纾婉不想师尊跟万象剑宗的人闹僵,可她要贸然开口,万一在逸剑道君心中留下莽撞的印象怎么办?
少女急得不行,薅住乌安自的袖子来回绞。
都快把人家袖口绞烂了。
乌安自:“……”
不敢动。
师漪心正愁接下来不知演什么呢,她的好师尊就送来了助攻。
小女童感动得眼圈都红了,抬起头看着凌霄炁,孺慕情深:“那师尊你能当我的爹爹吗?我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爹。”
凌霄炁愣了一下,摸着下巴犹豫。
“也不是不行。”
段行酌真的很想冲过去给这家伙来两个大逼兜。
但他被池正清死死按在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