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元锦鼓着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几个十来岁的小弟。
几人押着一个双手血肉模糊的少年。
以小欺大,以多欺少。
师漪心皱眉,这应该就是邱清阮的哥哥了。
来的路上听她说过,叫邱清宴。
池元锦新奇:“你们快看,她居然是只鲛人!我还从未见过鲛人呢,听说鲛人哭的时候眼泪会变成珍珠,快哭一个给小爷看看。”
身后的小弟们跟着大笑,都起哄着让她哭。
邱清宴一直垂下的脑袋动了动,抬头看着她们,满脸的不解与失望。
为什么没走?
今日之事错本在他。
池元锦在前厅吃了瘪,按照往常的习惯,带人打他一顿出了气也就好了。
但他和妹妹跟女孩对视时笑了。
为了她面对池元锦时毫不怯懦的勇敢而笑。
这一幕被那些人看到,才有了利用他们把女童骗过来报复的结果。
邱清阮看见哥哥惨白的脸,还有他双手刺目的红,捂紧嘴巴止不住地哭。
她不敢哭出声,因为池元锦不爱听。
以前若是她哭得太吵,哥哥会被揍得更狠。
他们寄人篱下,不敢惹是生非。
但这一幕对邱清阮的冲击太大,仍从指缝中溢出几声呜咽。
池元锦见那鲛人没哭,反倒是邱家的拖油瓶眼泪掉个没完,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给我打!忘记小爷我最讨厌听她哼哼唧唧了吗?”
那几个池家子弟像是得到了圣旨,将邱清宴一把按在地上就准备动手。
邱清阮嘶哑地喊着:“不要……不要!我错了!你们打我吧!”
下一秒,一股极寒的冷气蔓延,地面展开一层白霜,以极快的速度爬满了周围的土地。
眨眼间就把他们的脚冻在了原地。
几人猝不及防,步子没迈开反而摔了个东倒西歪。
池元锦不笑了,沉下脸盯着面前的鲛人。
师漪心没学过功法和术法,全靠本能催动灵力,眼底的冰蓝色越来越亮,眉间的金鳞也随着鲛化完全浮现。
一切都熟练得好像她天生就会。
池元锦面对周遭刺骨的寒意有些发怵。
哪怕他是在北陆冰寒之地长大的,也觉得冷。
他心中气极,拖拽着邱清宴跑到禁地边上,从衣襟里掏出一块玉牌狞笑。
“不是想救他吗?你去救吧!”
说完便把玉牌往空中一扣。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