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凌霄炁的大弟子。”
观微不情不愿地掷了六次铜钱。
“姓凌的小子倒是有几分师徒运,天乙辅师,星耀附徒。可惜他的徒弟们虽有天资,却易入歧途,一步行差踏错便终局难料。”
老头一脸高深莫测地捋着胡须。
师砚昭蹙眉。
“我问的不是这个。”
观微翻了个白眼:“废话,老子能不知道?你但凡拿个八字或精血来,我至于说这些?”
师砚昭拿出传讯玉简,给段行酌发了条消息。
片刻后收到人已去了池家的回复。
他眉头越皱越紧,对观微真人颔首:“我明日再来。”
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观微没好气地怒骂:“滚滚滚,把玄机阁当什么地方了?老子可不吃你那一套……心魔一日比一日重还敢乱跑,这修仙界迟早要完。”
……
北陆寒城。
未曾事先打过招呼的池霜白带着师姐回到了池家。
师漪心像条尾巴似的跟在他腿边寸步不离。
看得出她很拘谨了,但池霜白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表现得比她更为拘谨。
前厅里,池家上下齐聚一堂。
最上首坐着的是池家家主,池霜白的父亲池正谦。
下面十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和主事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师漪心。
宗妇们互相咬着耳朵。
原因无他,跟那一位太像了……
年轻一代的嫡系和旁支显然还不善于遮掩情绪,在亲眼目睹少主牵着小女童坐在池正谦身旁时,表情更是吃惊。
那般克己守礼的少主,被北陆世家视为典范的少主。
在牵着一个面似道君的小女童坐下后,仅用了片刻犹豫,就把人捞起来抱在了腿上。
池霜白的想法很简单。
大师姐太矮了,想要看到众人必须仰着脑袋,而且她的样子还很拘束,如若连他都不亲近大师姐,恐怕家中其他人会有所怠慢。
师漪心端端正正坐好,看着十分乖巧。
人群中响起一声稚嫩的指责。
“凭什么!她凭什么坐在大堂兄的腿上!”那人说着就冲了出来,眼里还闪着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