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霜白也露出短暂的吃惊:“大师姐不是人?”
反应最大的当属沈纾婉,她大受震撼:“大师姐不会是您的私生女吧?”
凌霄炁目光冷冷瞥向沈纾婉:“谁教你这么骂人的?侮辱师长,今日再多加挥剑五千下。”
他一言难尽地扫视四个弟子一圈,想骂点什么难听的,突然又觉得心累,总算明白为什么修仙界里一般只有老头愿意收徒了。
像他这种年轻人收徒容易老得快。
“你们大师姐是鲛人,这不是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事吗?”凌霄炁最终还是嘲讽了一句。
他以为这不是秘密。
萧玉衡轻咳一声:“师尊说的是,弟子的确见识浅薄,日后定会常去藏书阁学习。”
池霜白不自然道:“弟子修为不足,没能看出大师姐的真身。”
那一次见师姐,她还裹在襁褓里。
修仙界中不乏异发异瞳之人,鲛人不属于妖族,想要一眼看破真身恐怕要化神期才能做到。
只有沈纾婉的脸色阴晴不定,她觉得自己好像堪破了一桩惊天秘辛。
多年来,她一直关注逸剑道君的传闻,自然知道那位借住在万象剑宗,与道君青梅竹马长大的鲛人公主。
听沈家的长辈无意间说过,她师尊之所以与逸剑道君不合,就是因为他也喜欢那公主。
这几年鲛人公主离开了万象剑宗,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沈纾婉私心觉得那位清冷的道君不会与人生下子嗣,当然她也不希望对方有子嗣。
再结合当年师尊收他们为徒的原因……
她认为是鲛人公主移情别恋,与师尊生下了大师姐。
毕竟当年那场收徒选拔不是秘密,纵使他们三人当时没能反应过来,之后也都慢慢回过味儿了,再加上宗门里的长老们也明里暗里唏嘘过几次。
摆明了师尊收徒就是为了找人照顾大师姐的!
至于鲛人公主之后去了哪里,恐怕是无颜面对曾经爱过的逸剑道君,回北冥海了吧。
沈纾婉根本没把大师姐的生父往师砚昭身上想。
那可是逸剑道君,将无情道修炼至顶峰的男人。
凌霄炁不想再看见这几个糟心的徒弟,挥了挥手打算让他们练剑去。
就在这时布包动了动,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师漪心感觉畅眠了许久,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霎时间墨蛟绡制成的布包如同一张薄纸被撑碎,露出了里面女童的模样。
相比三年前,如今的师漪心外貌上鲛人特征更加明显了。
脸蛋粉雕玉琢,眉眼精致灵动。
原本湛蓝的双眼变成冰蓝色,还长出一对半透明的耳鳍,宽松的袍子下能看见颈肩上的银白细鳞,鱼尾在阳光中呈现出莹润的珠光。
唯独额头上有一枚与众不同的金色鳞片。
这是她第一次以完整的鲛人本体出现在师弟师妹们面前,一张湿润的樱色小嘴上挂着疑似口水的液体。
刚睡醒的师漪心还有些恍惚,记不太清睡着前是什么情况了,只记得自己的爹是个英俊到惨绝人寰的大帅哥。
她茫然地与面前俊朗少年对视。
这个人真好看啊,不仅抱着她,目光还如此温柔……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DNA启动了。
别的暂且不提,师漪心深刻谨记要跟亲爹搞好关系才行!
她一个扑倒,将脑袋贴在了萧玉衡的颈窝上,亲昵地蹭了蹭,脆生生道。
“爹爹,你怎么才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