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宗言的手停在她腰侧,没动。
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缕久违的草木香气,让他忍不住吸入肺腑。
苏若婉被他的呼吸惊醒,猛地回神。
她用力推开他,直接往车边走。
“婉婉。”祁宗言低声叫她。
她在车后座坐下,双腿还没来得及收回车内,就被这声低唤叫停了。
祁宗言走到她面前,看见车里的拖鞋,停了一瞬。
他俯身下去。
苏若婉呼吸微滞。
他拿起拖鞋,在她身前单膝点地。
“我帮你换鞋,好不好?”
苏若婉看了他一眼,唇角动了动,没出声。
祁宗言等了她一会儿,才低头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苏若婉身子一僵。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结婚那天,他也是这样低着头,替她穿上婚鞋。
祁宗言动作轻柔地替她褪去高跟鞋,又换上拖鞋。
动作很慢。
“是我不对。”他低声说:“以后,都听你的。”
苏若婉余光扫到他左手无名指。
那枚银戒还在。
她眼睫颤了颤,视线微晃。
祁宗言把鞋放好,没有立刻起身。
他仰头凝视着她。
“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苏若婉偏开头,声音很轻:“戒指能不能还给我?”
祁宗言喉结滚了一下。
“我想留着,”他看着她,“可以吗?”
苏若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怕自己情绪忍不住。
“麻烦让一下,我要回家了。”
祁宗言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才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
苏若婉收回双脚,靠坐在后座里。
她没有看他,语气清淡:“不想给机会了。”
车门关上。
视线被隔开。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尾灯在地库冷白的灯光下拖出一抹短暂的红,很快消失在转角。
祁宗言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