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看着他的背影,没敢催。
过了很久。
祁宗言抬手按了按眉心。
“见。”
秦川往前半步,低声请示:“需要压一下节奏吗?”
“不用。”祁宗言声音微哑,“按她的意思来。”
下午四点刚过,苏家律师就把文件送回了老宅。
并将商谈的内容一条条复述。
直到他说——
“婚前鉴定具体内容,我重新调了一版。”律师把文件翻开,递给苏若婉,“有一部分,当时没有细拆。”
苏聿抬头,“什么意思?”
律师回道:“当时祁家那边给的是整体划分结构,我们这边确认归属后,没有逐项拆分。现在细化出来,有两块比较关键。”
“第一,聘礼包含的所有资产,早在婚前就已经全部划入苏小姐名下。”
“第二,悬湖生态区的整体权益,同样在婚前就已经归属苏小姐。”
苏若婉抬头看他。
“什么意思?”苏父拧着眉声音沉着:“整个?”
“是。”律师点头,“包括运营收益、产权控制以及后续开发权。”
白女士问苏老爷子,“阿爸,这也是祁伯伯要求的?”
苏老爷子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客厅瞬间沉寂下来。
苏若婉一时有些恍惚。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全家人都安静地等着她的反应。
再抬起头时,苏若婉神色如常。
她把文件仍在桌上,站起身。
“什么时候能办手续,第一时间通知我。”
律师跟着站起来,“对方表示流程会全力配合,随时可以推进。”
苏若婉身形顿了一下,随即转身,“辛苦了。”
回到房间,她依靠在窗台边。
结婚那天,她就是站在这里看着祁宗言下车。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院门口,耀眼夺目。
她当时在想什么来着。
记不清了。
她转头看向那张新换的床。
那天,他就站在床尾。
单膝落地,仰头看着她,问她喜不喜欢。
她至今也不知道他问的,到底是什么。
他亲手替她穿上婚鞋、接着起身在所有人面前,低头吻她。
起哄声、笑声、祝福声混在一起。
那时候,赵文胤他们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