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女士强忍着笑意,理了理身上的丝绸披肩,“好奇呀。再讲,侬一个人也吃不掉的呀。”
苏若婉盯着眼前这盘香气四溢的意面,半天说不出话。
面条裹着酱汁呈淡金色,泛着一层柔润的光。
培根被切成小块,边缘微焦,和西兰花一起散在面里。
细碎的芝士随温度融开,几乎看不见颗粒。
奶油的柔和里,透着黑胡椒的轻微辛气。
她把叉子插进去,贴着盘沿慢慢转了一圈,将意面卷成一小团送进嘴里。
很熟悉的味道。
她咽下去,又吃了一口。
鼻腔忽然就发酸,眼眶顿时红起来。
“真是烦死了。”她声音闷闷的。
白女士反应很快,把盘子往旁边一挪,精准避开砸落的眼泪。
“侬还要吃的呀。”她抽了张纸递过去,“这么好吃的啦?吃到要哭。”
苏若婉破涕为笑,“姆妈,侬真的是……”
“哎哟。”白女士把盘子又推回去,“快点吃,凉掉就勿好吃了。”
她语气随意:“就这么一顿哦。”
苏若婉擦掉眼泪,低头继续吃。
一口接着一口。
“该讲不讲。”她小声咕哝:“这个人不怎么样,东西做得倒是蛮好吃的。”
白女士忍不住笑出来,连忙捂住嘴。
“胃抓牢了,心可以再考虑考虑。”
“哪个讲抓牢了。”苏若婉撇嘴,“婚都离掉了。”
“对的。”白女士一本正经地说,“既然当初是任务,那现在就让他做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苏若婉嗔了她一眼,没有再接话。
只是低着头,把整盘意面吃得干干净净。
白女士等她睡下,才下楼。
祁宗言在客厅沙发上等着,见到她立刻起身。
“妈。她吃了吗?”
白女士笑意温和。
“都吃掉了。”她看着他眼里的血丝,语气慢下来:“侬也回去歇一歇。人都这样子了,还硬撑。”
祁宗言应了声:“我明天再来。”
“让她先安静两天。”白女士说:“她现在心里乱,你越急,她越拧。”
祁宗言没说话。
白女士轻声道:“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说有就有,说没就没的。”
祁宗言低头。
“我知道。”-
几天后,下午两点。
文菁站在W7的门口等着。
她已经快两个月没见到苏若婉了。
离婚的消息不胫而走,圈子里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