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宗言坐在车后座,闭着眼。
苏父的态度,他并不意外。
只是苏若婉。
她到底是什么态度,他心里没底。
他睁开眼,偏头望向那熟悉的露台。
灯灭了。
他不想什么都不做,只等她冷静。
怕冷静下来,一切都淡了。
手搭在车门上,始终没推开。
此时已是五月下旬。
祁宗言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让那边加快进度。”他说:“月底必须送过来。”
电话挂断。
他再次闭上眼,低声吩咐:“你先回去。”
“是,先生。”
司机解开安全带下车离开,车门合上。
他一个人坐在后座,隐入黑暗。
苏若婉在黑暗中辗转反侧,眼睛闭了又睁。
她翻身坐起来,再次走到窗边。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车还在。
她咬了下唇,极轻地呢喃:“你不睡觉的吗……”
像是在他,又像是问自己。
车没发动,没开空凋不热吗?
看了一会儿,还是回到床上。
刚躺下,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
第一次见面,他冷峻的模样。
训练时,专注坚毅的神情。
低声哄她时,温柔得不像话。
在无人区,把她从泥里抱出来。
她在空中绝望无助时,他从天而降。
还有他受了伤,抱着吱吱回到营地的画面。
一幕又一幕,不受控制地全涌上来。
怎么也停不下来。
天渐渐亮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是忽然醒了。
她立刻下床,走到窗边。
车还在-
丽姨神色恹恹地走进餐厅,“小姐又不肯吃早饭了呀。”